一纸非执

高三狗 忙

【曦澄】《窥妖》--下篇

*人物属于亲妈 OOC属于我
*每次都写得那么严肃 这次写写调情吧【x
*感谢看完的各位
*傻白甜卡住了orz...抱歉
*前篇:http://yizhifeizhi.lofter.com/post/1eb5ac31_f84a065


7.
蓝曦臣不知过了多久才转醒,头像是炸开般地疼痛。

他撑起自己的身子,坐在地上环视了周围一圈,像是经历了雷劫后的场面,可是他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谁在渡劫?

他悲鸣一声捂住了发痛的头,是谁,是谁?自己忘记了什么,忘记了谁?
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可是那是什么...好像是紫色的......

他迷茫地找着紫色的物件有没有掉落在地上,却一无所获。

他有些费力地站起身,站在空阔的晴朗的山崖上竟生出些寂寥。他记得弟弟和魏公子已经飞升,也许他们会记得自己丢失了什么。

可是等到蓝曦臣恢复法力,过了几十年得偿所愿地飞升时,蓝忘机因在天庭上护着魏无羡,出手打伤多位仙君上神,被罚下人间历尽十世坎坷。

魏无羡毫不犹豫地私下凡间与他去了。


等魏无羡第一世结束重回天庭时,他也曾急切地问过他关于自己的记忆。

魏无羡也迷惘不知的样子,他才刚刚又经历了人间的一世,记忆产生了紊乱。

他想了很久只道,我不记得了...我因为这次私下凡间,有好多事已经从我脑海中像是蒸发般不见了。

好像是有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喜欢穿着紫衣,喜欢用鞭子,脾气不太好,人却很天真。陪着我们走了很久很久。

“那他去哪里了?”蓝曦臣追问。

魏无羡也显得痛苦,“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

蓝曦臣闻言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心被人狠狠地剜掉了一块,最重要的一块。

他无意与许多人聊心道友,也无意谈情说爱---缺失感让他无法适应,他过不好他自己。

他自从镜中看见那个少年时,心中才不自觉地萌发了一种亲近感,大概...很久之前都认识过的感觉吧。

他在和少年一起去北回山的时候常常与他这么说道,对方一脸不可思议,“我们之前怎么可能认识啊。”

蓝曦臣只静静听着,少年直言不讳,有带着对从来未经大事的单纯的口气,越发觉得他像极了某个人。

于是他端起茶杯,淡笑道,“也说不准?”

江澄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悸动。

蓝曦臣本就长得好,看着他又会以莫名其妙的理由笑起来,而亲近感是互相的。

江澄无法否认自己对于蓝曦臣这个奇怪的就在他的生活中突然出现的人有好感...甚至有一点喜欢。

他遇到蓝曦臣后才明白温柔是种天赋,高明充盈,润物无声。

可是他从没打算说,一是蓝曦臣心里那个念念不忘的少年如果根本不是自己,蓝曦臣一定会离开,自己也还没有确定这种所谓“喜欢”到底是不是可以期待的?

二倒是很简单...自己是妖。

当年江枫眠入云梦城,仪表翩翩,因能力超群、也不吝啬自己为妖的善良,也不断被人问是否婚娶。

江枫眠总是会婉拒她们的好意。

妖果然还是不太适合和人在一起。

只是后来,他遇到了虞紫鸢。

虞紫鸢不像其他人,美貌中带着凌厉的气质,有一股子不俗的傲气。

江枫眠明明长久地凝视着她,看着她如剑出鞘的锋利的美,却也第一次不敢上前,妖与人如何才能长久?

如今这个问题却被摆到了江澄还不太清晰的心意前。

9.
“阿澄,你说这里曾有渡劫的人?”蓝曦臣在山崖注视着这片眼下云雾缭绕的山色,问道。

江澄道,“是啊,听人说,那天雷劫劈过了九道才停下。”说到此心中莫名一颤,“你能想起些什么吗?”

蓝曦臣摆了摆手,也不露出些许失望之色,也许是失望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江澄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他未说出口的心情自己能感受得到,问他,“你之后要怎么办?”

蓝曦臣显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阿澄你说怎么办呢?”

江澄忍住了说“跟我回云梦城”,而是说“我陪你一起找好了”。

“阿澄很好。”蓝曦臣听他有点紧张地说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好,我难以回报。”

“不必...”江澄稍稍地泄了气,有些赌气地想,谁要你的回报。

“阿澄,你是妖吧?”蓝曦臣突然开口,江澄的手指都颤了颤,“你怎么......”

“阿澄原来在在意这个吗?”蓝曦臣笑了笑,柔风和雨,“这有什么好在意的,阿澄是妖也没关系的。”

人生在世,第一次有一个人会和他说“是妖也没关系”,会不问他的情况、不顾他踌躇不决的处境,只说了一句“没关系的。”

太难得,难得到不想就这样离开,也不愿放手。

蓝曦臣往下山的方向走去,身影融进日光中好像就要消失不见,江澄不知哪来的濒临涌出的勇气与冲动,脱口而出。

“蓝曦臣,你问我为什么陪你找,我对你梦中身影毫无兴趣,只是因为...”

蓝曦臣在这样的曦光中回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心悦你。”

原来在千回百转迂回不定的情愫与时光中,一句盘旋在舌尖的“我心悦你”已经被等待了太多的时间了。

眼前勇敢告白的人与当年毅然诀别的的影像慢慢地重合了起来,场景太不一样了---但是他想起了,想起了那时柔和的,伤痛细细密密地浸入骨髓的死别。

蓝曦臣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原来一直在等。在等一个机会,能在挚爱之人终于表明心迹时,能执手道出一句,我也亦然。

只是为什么忘了自己在等谁?

江澄说完后也不觉后悔自己的冲动,相反,他可以确定,他对蓝曦臣的感情不一般。

心绪复杂,一时不察蓝曦臣已经走到眼前。蓝曦臣无言,用目光细细描绘江澄与当年无二的眉眼,便听江澄开口,“你若是不喜,我也就...等...”

后半句消失了突至的亲吻中。蓝曦臣动作轻得像是羽毛划过,轻飘飘地令江澄甚至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落下来。

可炽热的呼吸却打在了脸上,江澄的脸开始盈盈开红,兀自硬撑着不移开自己的目光。

“阿澄。”蓝曦臣平静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我全都想起来了。”

“你全都想起来了吗?”是谁问出口的那句话?

行云流水的光阴中,江澄仿若大梦初醒。

前一世,他在失去家人后在世间踽踽独行,即使一开始只是法力低微的妖。他封闭起自己,与世间所有的美好与险恶隔离。他身影寂寥,独来独往,也无人诉说。

是蓝曦臣走了过来,敲开了他提防外界一切事物的门,素来温和的人,此时竟赶也赶不走地住进了他的心中。自己怎么舍得让他死?

现世...多不容易也终于重逢了。

江澄勾起一个熟悉的笑,“没事,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我也想起来了,我前世所有的记忆。”

他拉下蓝曦臣的领口,随即便吻了上去,“我已经完整了,你呢?”

“我也亦然。”

10.
他们第二晚便赶回到了云梦城,魏无羡看着两人相牵着的手,朝着江澄挑了挑眉,吹了个不太正经的口哨。

江澄虽有了前世的记忆,也从蓝曦臣那里听说了蓝忘机被罚下共度十世,魏无羡紧随其后的事,但对魏无羡该是怎么样,还是一点没变。

蓝曦臣笑着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只差一根导火线的“危机”,道:“今天是燕归宴的最后一天吧?”

魏无羡看着蓝曦臣骤然压缩的距离感,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这才略放下了心些,道:“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了。”

江澄一哼,“我先带他回府。”

“见江叔叔呀?他今天可忙了。”魏无羡打趣道,没想到江澄却认真了些回答,“那就明天再找父亲,他在我们府中得安排住处吧?”

“澄澄你...”魏无羡惊愕道,这两人也没认识多久吧?已经私定终身了?

“我确定的事,就不会改了。”江澄也忍不住地扬起了一个笑。

“好吧。”

江府中此时没什么人,蓝曦臣躺在屋顶上仰望着如墨的夜空,江澄带着一壶酒翻身上来,对他道:“这是天子笑,魏无羡那家伙最喜欢的酒了。”

“阿澄...可我不胜酒力。”蓝曦臣说得有些遗憾。

“我当然知道。”江澄看了他一眼,狡黠地一笑,“你看着我喝。”

蓝曦臣表情无奈,还未说什么,江澄就已拆了封灌了一口酒。

蓝曦臣想起来,魏无羡前世第一次诱骗江澄喝酒时,他一尝便喜欢上了,初次饮酒就险些喝完魏无羡的所有存货,还是蓝曦臣照顾了他呢喃低语着的一整晚---他念着一晚上的父母与姐姐。

现在江澄和他一起仰面躺在屋顶上,夜风裹挟着凉意,吹在脸上却格外舒心。蓝曦臣抬头摸了摸江澄的随风扬动的发丝,换来江澄明亮如皓月的注视。

他似是有些醉意了,眼角隐隐发红,带着好看的颜色。他侧身手臂搭上蓝曦臣的肩膀,在他的注视下越凑越近,鼻尖几乎相抵才停下。

“还紧张什么?”江澄无所谓地笑了笑,“我都回来了。

蓝曦臣听了此话微有一愣,这才后怕似的紧紧环抱住江澄,“还好...”

还好你回来了。

江澄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立刻就听到了蓝曦臣气息不稳的呼吸声。

“嗯?仙君...也有七情六欲?”江澄恶意地轻贴在蓝曦臣的唇上,欲离非离,几乎是用气音问的,当蓝曦臣想更进一步又抵住他的胸口,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勾着圈子。

也许酒意也更加一分,但今天蓝曦臣才真正见识到江澄为妖的一面。

他招架不住连连苦笑着说,“阿澄别逗我了。”

“嗯..?”江澄或许是真醉了,勾起一个慵懒的尾音,眼睛都半合起来了,想起身又被蓝曦臣搂着腰不放,于是好整以暇地更近一点压上去,“勾你什么了?”

蓝曦臣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有人和我怎么说吗...”江澄说话的酒意热气全扑入了蓝曦臣,“要我说'我本是灵力低微的妖,见了泽芜仙君,嗯...是这个名字吧?我才斗胆萌生了窥神之心'。”江澄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你觉得呢?”

蓝曦臣弯了弯嘴角,“自然不是,阿澄那么好,大概还是我高攀了阿澄。若要这么说,其实...”

“其实什么?”江澄挑了挑眉。

蓝曦臣偏过头,摩挲着眼前人敏感的耳朵,直到那里变成诱人的粉红色,“是我向来都在窥妖啊,阿澄。”

好了,这下耳朵全红透了。

江澄在蓝曦臣意图咬上自己的耳朵前就直起身,耳尖抖了抖,脸上也泛上了春意,还忍住表情不变,继续道,“那我不知是否满足了泽芜君窥妖的好奇心?”

蓝曦臣眉眼都含上了笑意,“自然是...还不够的。

说完轻轻将江澄的身子重新压下来,抬起头,热烈地吻了上去。

碾转轻吮,交融纠缠,直到唇色也变得一样泛红,蓝曦臣才好心地放开了他。

“阿澄,你赠我情深。”他怀抱着终于获得空气的江澄,指尖划过手臂,牵起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圆满的心上,“我便还你更甚一分。”

“更甚我一分?”江澄用另一只手拿起了酒壶,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却让蓝曦臣移不开眼,“你大可试试。”

连这一点,都不愿服输啊。

11.
江澄第二日一早就带着蓝曦臣去拜见了父母。

虞紫鸢皱起了漂亮的细眉,对着蓝曦臣上下打量着,江枫眠倒是显得镇定。江澄自从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在某些方面也变得更加成熟而坚定,这无疑是令他们满意的,而这种改变的根源,江澄说,都因为是蓝曦臣。

私下里,江澄悄悄问了江枫眠:“父亲,您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

“你还记得你采莲被溅了一身水的那天吗?”江枫眠高深道。

“记得。”江澄道,“难道...”

“你离开之后我就在楼上看到蓝曦臣从我们府的莲花池中游出来了。”江枫眠温和地笑道,“没关系,我们最希望的是你幸福。”

江澄垂下眼睫,低低地道了一声好,上一世他失去过所有家人,这一世再没有比这些话更能宽慰他的了,想来前世家人故去时也许也都在心里说着,“阿澄,有缘重逢,我们希望看到你幸福。”

这就够了。

魏无羡与他坐在一处,“恭喜啊澄澄。”

江澄耸了耸肩膀,“你也有一天也会想起来的。”

“想起来什么?”魏无羡奇道。

江澄只故作高深莫测,并不说话。

当然是,想起来我们四个在一起的日子,想起蓝忘机。

还没说完话,蓝曦臣便匆匆赶来。
“怎么了?”江澄望着他道。

蓝曦臣面色有些凝重,“阿澄,我现在要回去一次了。”

江澄笑了一声,“神妖殊途,必是要你好好解释一番的。”

蓝曦臣看他不太担心的样子也放下心来,握上他的手,“阿澄,等我回来。”

“我还能不等?”江澄看了看天色,“快些回来。”

魏无羡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等蓝曦臣离开后,凑到江澄问他。

江澄道,“在他回去的时间中,我就和你讲讲,也好让你赶紧给我想起来。”

蓝曦臣到了天庭,被告知去往天宫。路上迎面遇上了掌握姻缘红线的月老,他作了一揖刚想抬步,就听月老悠悠道:“听闻泽芜君在人间和一妖相恋?”

蓝曦臣心下一沉,也毫不避讳,“正是。”

“为何?”

“无因。”蓝曦臣温和道,“彼此相爱,至死不渝。”

月老捻了捻胡子,“颇像当年含光君与无羡仙君。你倒不怕违反神规,我给你们之间的红线打个死结?”

“我与阿澄心意相通,即使是个死结,其中差别也不过是多走些路绕个圈而已。”蓝曦臣道,“月老心善,见得痴情佳偶也是不少,知道他愿意等,我也愿意等,就没有走不到一起的说法。”

月老只摆了摆手,笑呵呵道,“你快些去吧。”

天宫中还是老样子,不食人间烟火气。

天帝负手立在天宫云雾之中,不怒自威,“泽芜,你知错?”

“不知何错。”蓝曦臣垂下头,气势却丝毫不败。

“神妖相恋,前所未闻!”天帝扫开记录的卷轴,肃穆道,“你违反神规而不自知,是不是错?”

“不是。”蓝曦臣抬眼,直视天帝,话语中分毫不让,“情到深处,难以自抑。”

天帝听闻此话,叹道,“你与江澄,差别悬殊。”

“哪有什么悬殊的,前世一样,今生也差不了什么。”蓝曦臣轻轻道,“我也本是灵力低微的小神,在见到阿澄后,才斗胆萌生了窥妖之心。”

玉帝被他一番话沉默下来,道,“念你往日,所犯下大错,若是能受得住三条神鞭,你就下凡和他厮守一生去吧。”这无疑是刁难了。

一鞭失法力,二鞭削神格,三鞭...再无来生。且鞭鞭痛彻入骨,堪称酷刑。

玉帝似乎打着蓝曦臣不可能答应的主意,却听闻一声,“好。”

13.
蓝曦臣似乎身处一个沉沦的梦境,他只记得那种疼到极致的感受,在这种时候,你的意志根本不是你能抵挡疼痛的理由。

可是在第三鞭即将落下时,蓝曦臣的头脑中已经不甚清晰的时候,有人问他:“泽芜君,最叫人疼的一鞭还没落下,这一鞭会斩断你的前世今生,转世轮回...你后悔吗?”

只要他说一句后悔,他一定会被放开,重获他的自由、能摆脱这种噬骨的疼痛;只要他说不后悔,他就能和阿澄重聚,一生一世,爱一个人。

阿澄......

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却清晰地摇了摇头。

神鞭的破风声是他闭上眼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他在这样的梦境中随着回忆起起落落,梦里有个张扬而美好的少年,紫衣黑发在高高的山石上笑着看他,可是眼中分明蛰藏着无上的傲气,喊他的名字,蓝曦臣。

你记得我吗?

蓝曦臣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才笑起来,那是阿澄,是他的阿澄。

他还没有来得及上前,画面就被一团黑雾侵袭进来,江澄嘴角流着鲜血,双眼失神,妖气不受控制地尽着最后的力量,他对着蓝曦臣无声道,我心悦你。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不过是场梦,清风拂面,他的阿澄还在他的身边,喝着酒,眼尾的隐隐红色令他喜欢到心里去。

他伸出手去,却只触摸到一片虚无。


江澄还是年幼的小团子的样子,睁大好看的杏目,双眼中是未经世事的单纯与害怕,小声问蓝曦臣,我的父母呢?我姐姐呢?

蓝曦臣无法回答,他知道前世阿澄的家人都已经离世。

他对过去无能为力,不禁生了几分痛恨自己的感情。他朝着小江澄张开双臂,终于在此般的梦境中触碰到他,他说,“对不起,我很快就来了。”

他脸上一片濡湿,他的睫毛抖了抖,睁开了眼。

是江澄。

他从未在蓝曦臣面前流过泪,今天却这样看到了。蓝曦臣颇不是滋味,努力地想抬起手擦掉他落下的眼泪。

江澄先是发现他醒了,紧紧地握上了蓝曦臣的手,脸埋了上去,蓝曦臣能感觉到江澄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

他闷闷地又带些姗姗来迟的愤怒,“你为什么要去受神鞭...”

因为我值得吗?

蓝曦臣听出他的未尽之语,又担心他责怪自己,安慰道,“不是因为阿澄,是因为我自己。因为我想和阿澄在一起。”

而现在,我得偿所愿。

14.
江澄虽为妖,从小却也是被当作世家的小公子来养。

不过江枫眠与虞三娘管教严格,除了据魏无羡所说“性子单纯了些、脾气略差了些”,也没给江澄留下任何能养成纨绔子弟毛病的机会。

当初江澄听话听半句,一听魏无羡在病床前和未愈的蓝曦臣这么说自己,就暴起抽出了紫电,其实魏无羡后面还有半句是另找机会和蓝曦臣说的。

“若让澄澄以后一个人到外面闯荡,我定是万分放不下心,所以大哥你得好好照顾好他。”魏无羡难得这般认真,“他前世没尝着好,这一世后半生本该也无忧无虑。”

蓝曦臣所有信誓旦旦的保证在魏无羡面前终于只化为一句“好”,多说也无益。

魏无羡又有些犹豫着问:“那大哥...江澄都和我说了他的前世,我回天庭后才知道,你命里是不是只剩这一世了?”

蓝曦臣正低下头给魏无羡沏茶,听到这话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澄澄来世如果找不到你...你们没办法生生世世...”

蓝曦臣轻轻打断了魏无羡,“无羡,你听我说。”

“太多太多的人总喜欢用时间的长短来权衡用情的深浅,可是对我来说,既然本应珍惜,无论多久,我都会证明我有多爱阿澄。无论是你说的单纯太过也好,脾气不好也罢,我觉得都很好,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茶香四溢,热腾的雾气氤氲了蓝曦臣的眉眼,“虽然只能携手走这一世,虽然说好要陪他做很多事,陪他心怀诗酒,陪他莲藕做粥,陪他看山清水秀听风清雨柔...时间总是不够用,一辈子多长?一辈子也有多短。可是我已不胜欢喜。我是说,也不必强求生生世世,只是我在多久,就会和阿澄在一起多久,就会护他多久。”

---哪叹今生岁月久,只愿守一方天地朽。

房间内一时静谧无声。

良久,魏无羡才道,“好。我信大哥的。”

蓝曦臣笑容清澈,分明就是一个生动的人,哪是什么仙君。

哪是当初什么高高在上、孤独无边的仙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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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那日月老和天帝闲来相坐,月老悠悠地喝了一杯今年的新茶,不禁想起蓝曦臣作为泽芜君那里存着的好茶。
他转而问起玉帝蓝曦臣的现状,玉帝哼了一声道,不止是蓝曦臣和江澄,连魏无羡和蓝忘机都在逍遥快活。
月老一笑道,当初蓝曦臣受的神鞭其实是假的,是吗?他的法力与神格都在。
当然,来生也在。
玉帝哼声不响,半晌才道,天下痴情人少,我也不忍心。但我不会告诉蓝曦臣他还有转世轮回,下一世要是他们果真有情,自会相遇。
月老笑道,那我这条姻缘红线可给他们预留了。
“随你。”


*“哪叹...”--剑网三盾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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