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非执

高三狗 忙

【曦澄】《窥妖》--上篇

*人物属于亲妈 OOC属于我
*灵感来自仲春的一句话
*第一次尝试古风修仙...全员失忆 前世梗
*上一篇最后一节是前世发生的事
*名字不够长总感觉缺了点什么【x
*感谢看完的各位

1.
云梦三月春至,是最为繁闹的时节了。

鸟语啁啾,乍暖还寒,春日细细雨丝已潜入了桃花林,变得枝头点点桃红泛上了春意;也融进了楼阁廊腰,清湖池畔,化作一池新绿。

这般好的时节里,少有宁静可谈的江府中更是热闹非凡起来。

“魏无羡!”墙下眼眉隽逸的少年冲着那撑在墙头上的一人怒道,“你给我下来!”

眉眼虽多有青涩,却也隐隐可窥见日后俊美凌傲的面貌与气质。

已经跳上墙头的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笑弯了眉梢,转过头来口中不住道,“诶别气了,不就是把最后一块排骨抢了吗?师兄下次赔你一块,不对,赔你一碗!”

墙下站着的少年听闻此言,便杏目怒睁,一手叉着腰,一手已经举起了闪烁着幽深紫光的鞭子,“再信你的鬼话我就和你姓,你给我滚下来!”

墙头上的少年撇了撇嘴,笑道:“那师弟就在下面等着吧,我得出去玩了。”

于是少年便熟练又轻盈地跳了下去,声音从墙外传来,“晚上给你带糖葫芦吃!”

“谁要吃啊!”江澄收起了总被用来吓唬魏无羡的紫电,气嘟嘟地道,“到时候在燕归宴上有你看的...”

正在书房的江枫眠被两个人闹的动静引出来,正巧就看到江澄收起紫电,嘟嘟囔囔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无奈道:“阿澄。”

江澄被突然出现的江枫眠吓了一跳,连忙收好紫电道:“父亲?”

江枫眠轻轻叹了一口气,“和我来。”

江澄跟着江枫眠走回书房,路上一直在想事情,心下大抵知道会被说些什么,却又有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愿轻易接受的别扭感。

江澄不禁有些郁闷,一路在江枫眠身后踢着小石子走。

江枫眠坐上书房的木椅,看着江澄站在黄梨木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斟酌着开口道,“这次的燕归宴...你心里也有些数吧?”

江澄已经16岁了,也该着手考虑一下娶妻的事情了。而每年由江家、虞家主要举办的'燕归宴',云集了各方名门望族、才子佳人,无疑是江澄考虑哪家小姐的最好时机。

可江澄显然不这么想,他听出江枫眠话语中的意思,眼神飘忽了一下,“父亲,其实我...”

江枫眠摆摆手,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并不是要你急着娶妻继承家业,自己留个心眼就行。燕归宴上要是看见心里喜欢的,就别错过了。”

江澄松了一口气,“好,谢谢父亲。”

“少和阿羡闹些,去吧。”

江澄心里又犯起了嘀咕,怎么又连带我,明明每次都是魏无羡总闹得鸡飞狗跳的!

可能江澄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他这番动作全落在了他人的眼中。

“泽芜仙君,你这日天天望着人间的云梦城,是被什么吸引了?”友人看他一直对着映出人间景象的'水月镜'笑着,好奇问道。

泽芜仙君指了指映出云梦城模样的镜中,忍俊不禁道:“无羡仙君此番落入了的人家,有个孩子倒是极可爱。”

“泽芜君,万不可多提无羡仙君的事。”友人急急压低声音提醒道。

泽芜仙君微微一愣便反应过来,苦笑道:“虽说无羡此次暂时已被削去神格,但是也不过是自愿下凡与忘机共度十世罢了。何况他更是我们的朋友,哪需要这么提防担心呢?”

友人摇头道:“这次魏无羡的下凡说是与含光君共度十世,可他违反了什么规则我们都心知肚明。第一世,含光君不过刚下凡投身入凡尘,魏无羡就忍不住追随,竟私自下凡与他再结红线姻缘!这...”

“不可背后语人不是。”泽芜叹气道,“忘机当初为护无羡受罚要下凡历尽人间坎坷十世,无羡愿意陪他我也觉着情有可原。两人若好好共历十世,也算是人间的因果圆满了。”


再落眼到那孩子身上,泽芜又无端心情好了起来,手指轻轻抚上那孩子刚才所处之地,“我去请命,这次看忘机无羡共同下凡,不禁想到这人间百态,我也太久没有经历过了。”


2.
泽芜算是天庭中极自由的仙君了,这也难怪,泽芜此仙平日做事秉持本性却也丝毫不逾矩,待人温和,就连长相也是一等一地赏心悦目。

这次亦然,天帝大手一挥,批准泽芜下凡游历的请求了。

友人曾说他,世人若看你一眼,十有八九都会移不开眼睛。

但若是说有真心爱上你的,你在这世上走个一遭,也不一定有一二人。

泽芜君此仙好是好,却好得令人有些捉摸不透,自以为足够亲近再回首时,不过都是这样彬彬有礼的点头之交。

这样的关系如镜花水月,君子淡雅却显得有些说不口的疏离。你可以在从未与他见过面的情况下,去他住处与他畅聊半日,他绝不会半分嫌烦,会微笑着地迎你送你。

但好像谁也走不进他的内心世界,就连称得上是友人的几位仙君也常常对他感到出乎意料。

除了笑容,谁也没见过泽芜的其他明显的情绪。最多也就是轻轻地一晃,那生动的神情走过一圈也就不见了。

听魏无羡还在天庭时说过,泽芜还未升神时,名为蓝曦臣,与他们几个在人间修人道,也一起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并不像现在这样看上去温和,实际却冷冷淡淡的。

发生了什么?你们几个都是谁呀?

好奇心重的,尤其是几个想接近泽芜的仙子追问道。

魏无羡打了个哈哈,“我也不记得了。但总觉得那时除了我和蓝二哥哥,还有个人应该是陪着他的。”

也有人去问过泽芜本人。

泽芜风轻云淡地正在沏一杯从人间得到的好茶,“是这样吗?或许我也忘记了。”

忘了便忘了吧,谁也没想去问一问。

“不过也是,以前人间的那些事还能问谁?”魏无羡在与泽芜君闲聊时也提及过。

在人间的记忆中隐隐作痛,每次梦的开始与结束总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于是强撑着任由梦魇张牙舞爪地占据,“那就算了吧。”

既然已成仙,人间应该也没什么可留恋了的。

等到请命批准后,蓝曦臣便独自下凡了,也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将落点时竟直直地掉入了江府的莲花池之中。

高高溅起的水花洒了正在帮姐姐采莲作羹汤的江澄一身。

江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被扑通一声震响激得一抬头,迎面就被打上一波清水。

江澄又以为是魏无羡搞的恶作剧,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魏、无、羡!”

蓝曦臣无法,力求消无声息地躲进池中,使了小法术使江澄暂时看不到自己。

太丢脸了,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江澄反正已经湿透了,手中东西一扔,从小舟直接跳进水中乱七八糟扑了半天也没找到罪魁祸首,怒气冲冲地只好先上了小舟,“等魏无羡回来再找他算帐!”


于是素来在别人口中“高贵清雅”的谪仙泽芜君只等到江澄离开后才身形有些狼狈地上了岸。

不过因着是泽芜君,这怎么着也是一副美人落水图。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圈江府,又抖了抖从身上袖子上争先滚动的水珠。如果要见那个孩子的话,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毕竟府中突然掉下来一个一开始就溅他一身水的人,怎么说也不会高兴的吧......?


3.
虽然那晚魏无羡给江澄带了糖葫芦,而江澄也一颗不给魏无羡剩得全吃了,他依然没有逃脱该来的命运。

“诶诶诶。”魏无羡闪身躲开,“我不惹你行不行?...你总得说说你为什么生气吧?”

江澄一抹嘴上的糖屑,“今天我摘莲藕时被溅了一身水,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啊???”魏无羡满脸无辜道。

在吵吵闹闹到不可开交的气氛下,燕归宴总算是在各方的期待下开了幕。

但这次也不知为何,燕归宴举办得格外盛大。

春意不止融入了美景,也融进了天南地北的酒肆闲谈中,青青楼阁的婉转歌吟中,还有那画舫书室满是书生才气,起笔略一思索,落笔便是令人叫绝的好词佳作。

无数久闻云梦旧名的世家也来一睹燕归宴的盛大场面。游龙游船清浅湖畔,画舫不夜美人如画。

江澄却有点百无聊赖地一口一口呷着淡酒,魏无羡奇怪道:“师妹你怎么了,今年的燕归宴可是空前得热闹啊。”

“嗯。”江澄随意地应了一声,“这些年年都差不多样。”

魏无羡撞撞江澄的胳膊,低声道,“你看那边。”

江澄颇有不耐地抬眼,撞入眼中的是一副极好的皮囊。

不,不只是虚有其表,那人举手抬足都是风情,却清雅脱俗。身边人想去搭话,却都不敢贸然上前。

“你喜欢?”江澄又抿了一口清酒,被魏无羡拍了一下头。

“敢去吗?”魏无羡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澄澄你要是敢去敬杯酒,我下次一整碗莲藕排骨汤都让给你。”

“没出息。”江澄左眼皮跳了一下,魏无羡这么说,让不让姐姐做的汤是一回事,要是被魏无羡看不起...那才是他忍不了了。

“去就去。”江澄拿了杯剔透的小玉杯,带上了清酒。定了定神,朝着蓝曦臣走过去。

蓝曦臣似有意动,抬眼便看见江澄拿了个小玉杯,明明有些紧张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自己道,“在下江澄江晚吟,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当然,在下蓝曦臣。”蓝曦臣笑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江澄回头朝魏无羡挤了挤眼,再回头看蓝曦臣时,却感觉对方整个气势都陡然一变。

蓝曦臣抚着额头,一语不发,脸色苍白得令人心惊。

江澄一惊,赶忙唤道:“蓝曦臣?”

蓝曦臣抬起头,眼前一片恍惚,梦中人的影像与眼前人渐渐重合,趋于一势。

“阿澄......”神志完全模糊时,他下意识地轻声喊道。


4.
“喂,蓝曦臣。”江澄坐在高高的山石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蓝曦臣,“你说你们人都有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都喜欢修道成仙?”

蓝曦臣抬头看向他,轻轻笑起来,“若是我不修道,怎么能在这里遇到阿澄呢?”

“啧,人都是花言巧语。”江澄一脸不屑。

蓝曦臣正了正神色,“阿澄,我对天发誓,我对你字字皆出自真心。”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看着脸颊开始发红又避过头躲避眼神交集的人,张开了双臂,“阿澄,来。”

江澄佯怒着瞪了他一眼,嘴里不住抱怨道:“搞什么啊,弄得我像小孩子一样。”

蓝曦臣也不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对他做出抱的动作。

江澄一顿,仍是有些絮絮叨叨地嘀咕,又怕那么高会撞伤“脆弱的人类”,只好先落到蓝曦臣地上装做站立不稳地扑进了他的臂弯中。

蓝曦臣看出江澄的小动作,心有灵犀地猜到眼前人在想些什么,于是更是牢牢地抱了个满怀。“阿澄,你想多了。”他笑道。

萦绕的莲香弥漫在蓝曦臣的鼻尖,他低下头蹭了蹭江澄的头发,“阿澄,你修的道和我不同,即使升仙渡劫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分开。”

“妖要升仙的话劫难不是一般地大,到时候你最好给我走开点。”江澄闷闷道,似乎又觉得没有什么威慑力,抬起头盯着蓝曦臣作出个保证。

“唔...”蓝曦臣笑得开心,“我答应阿澄会保护好自己,阿澄也要答应我,好不好?”

江澄在蓝曦臣的注视下没骨气地红了一张俊俏的脸,推开了蓝曦臣,“谁要答应你...那么热离我远点。”

刚被推开,身边就传来了魏无羡的嬉笑声,“呦,师妹这才害羞了?”

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

后来,蓝曦臣在修道升仙前也曾模糊地想过如果那天怎么也要江澄这一个保证的话,所有事会不会都不一样。

因为阿澄是于他最守信的人了。

就不会丢下他一人了。

蓝曦臣猛地睁开眼睛,缺氧般地呼吸急促。

守在一边的江澄连忙扶起人,拍着他的背,蓝曦臣咳嗽了两声,看向江澄的双眼中带了些迷茫。

“我说你这人不会喝酒就别硬喝啊...”还好就晕了一会,江澄放开蓝曦臣道,“对了,你之前认识我吗?”

蓝曦臣看了他一会,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叫我'阿澄'?”

我叫了吗?蓝曦臣心下迷惑,在天庭时看着江澄确实眼熟,但...

“我不记得了。”

江澄“哦”了一声,也不打算追问什么了,“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有事叫人就行,我先出去了。”

蓝曦臣看着江澄闭门离开,头疼欲裂,他低低地沉吟了一声,落在巨大的叹息之中,到底以前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记不起来了...那明明有一个张扬而美好的少年。


5.
等江澄回来,魏无羡就用一种揶揄的目光看着他。

“看什么?”江澄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你抱着人回府后别人都在传什么吗?”

魏无羡憋着笑意,没等江澄拒绝知道前就笑起来,“说你及时救人正派公子的有;说你横霸乡里逼人喝酒的有;还说你抱人回府但看美人的气势说不定得被美人睡的哈哈哈哈哈哈...”

江澄煞气乍现,“闭嘴!”

魏无羡笑得差点打起嗝来,“现在你那么快就回来了,说不定还得再加一个江公子身子虚的传闻。”

江澄重重地一放杯子。

“别生气别生气。”魏无羡好笑道,“我方才去人堆里打听了一下,这蓝公子不是云梦城的人,也不知哪来的,都没人听说过。”

江澄诧异,“那他怎么进燕归宴里来的?”

“所以说,先留他住一会吧。”魏无羡也饮了一口清酒,对江澄眨了眨眼,“会有好玩的事发生的。”

蓝曦臣方才只饮了一杯清酒,可脑子里现在还是混沌不清。

少年跳落山石后拥入怀中的身体的温度,四人同行渐行渐远的身影不断盘旋在他的脑海中,“山......”

江澄推门进来,看见蓝曦臣望着床顶,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下意识就脱口回答道,“北回山?”

说完蓝曦臣的目光移了过来,“北回...是北回山吗?”

江澄道,“北回山是云梦城附近唯一的一座高山,有仙人曾经渡劫的传说,怎么?你是要去?”

蓝曦臣想起来了,当初他渡劫的地方便是在“北回山”,北方有归雁南回。

他点了点头,“我这次本要继续往北去北回山,听闻这里有燕归宴,便暂留来凑个热闹,给你添麻烦了。”

少年心大,本就没有怀疑他多少。江澄的顾虑打消了些许,“那你认识路吗?”

蓝曦臣看着江澄,直觉若是自己能真的下意识叫出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的昵称,过去的记忆定是与他少不了关系的。

何况...自己总感觉,或许他就是梦中的那个少年身影。

“不认识...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我?”江澄一愣,“我近来倒是无事,但...”

为何要有一个陌生人陪你去看山?

蓝曦臣垂眸道:“谢谢。”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想起来,而这些事---”他停了下来,手慢慢地伸出。

“我梦到过你。”蓝曦臣的手指搭在江澄的手指上,感觉到对方一瞬间的绷紧与防备,轻轻道,“我的过去可能有关于你。”

6.
“阿澄,时间快到了。”蓝曦臣望了望江澄头上聚起来的黑压压的乌云。这个世界好像都被黑暗所笼罩,心里止不住担心问道,“还好吗?”

江澄抬眼也看了一眼,“没事,你离远点。”

蓝曦臣闻言退开两步,渡劫这事也只能靠着自己,靠不了任何人。即使再担心,也帮不上几分。等到江澄为妖的雷劫过去后,自己也不必压制法力了,可以早日升仙了。

蓝曦臣在蓝忘机与魏无羡一起升仙时,虽然也算是见过最为浩大的双层雷劫了,可这次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江澄的雷劫会比忘羡两人的更厉害。

天空中肉眼可见的骇人电流开始击破厚重的云层,蓝曦臣开启了护法,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江澄。

要来了。

轰!

巨大的雷声轰然响起,雷光乍现,近乎深紫色的电光贯穿天地,将江澄身上那些全开的妖气劈得四分五裂。

江澄只狠狠咬住嘴唇抵挡,与雷电撞击并发出浩大的气势汹汹的紫色光芒。

天空中的云层翻滚,气映山河,似被牵动。蓝曦臣心神一凝,眼见第二道雷即将落下。

天空中的惊雷声更重,江澄的脸色并不好,这雷劫比他想象中的更强悍。妖气和电光几乎弥漫在整个所及之处互相对峙挤压,蓝曦臣作为人类,尽管实力算是高强,却也忍受不太住江澄能承受的这般无端令人心惊的压抑之境。

又是一声巨响,下一道惊雷已经几乎压制住了江澄的妖气,终于才显露出它惊天撼地的威力的一角。

第三道雷,这声雷不仅完全压制下了江澄,更是使天地之间气势剧变,电光交杂萦绕在江澄身边,江澄紧紧闭着双眼承受着,显然已有力不从心。


蓝曦臣为江澄撑开了原本保护自己的护法,口中都是血腥气,诧异地抬起头---江澄竟是遇上了最强劲的天劫!

第四道雷下,江澄在闪动的电光下微弱地睁开了眼,蓝曦臣抑制不住竟生生喷出了一口血。

“......蓝曦臣,你别...管我......走!”江澄已无力开口,断断续续道。

蓝曦臣摇头,眼中黑红的颜色不断翻涌,“我不能走。”

蓝曦臣如果撤下护法保全性命,江澄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之后的雷劫。

必死无疑。

第五道...江澄已经有些脑中不大清醒,似乎已经是第五道雷了,蓝曦臣已经单膝跪地,为自己拼命守住即将破裂的护法。

不,不行...蓝曦臣绝对不能死。

在自己存在在世间的那些年来,自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孑然一生后...对他最好的,愿意敞开温暖的怀抱的...接受他是妖类还能义无反顾地牵起自己的手的...

只有蓝曦臣。

这世间再大,不过也就他一个人了。


江澄扯出一个颇为苦涩的笑容,他偏过头,“蓝曦臣。”

声音不大,被雷声立刻淹没了进去,蓝曦臣却仍是捕捉到了这一点点声音。

他苍白的脸上,嘴边留下的血痕尤为刺眼。

轰!

蓝曦臣的护法破裂了,江澄不再对抗雷电,转而对蓝曦臣使了个集尽所有最后的力量的护法,看着蓝曦臣睁大的双眼,对他作了个无声的口型。


蓝曦臣看出来了,那是他的江澄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明明白白地对他表露心意。用着从他这里听到过无数遍,才学来的词。

他说,“我心悦你。”

可惜没有等到蓝曦臣的反应,江澄这么模糊地想着,就和这句被等待太久的告白一起消散在无尽黑雾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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