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非执

高三狗 忙

【曦澄】《残色》

*强行黑道的不知道什么paro
*给南宝投喂的BE
*一个失忆后离婚(x)的故事

*又尝试了新写法

*感谢看完的各位 抱歉刚才是手一滑...(。






1.
蓝曦臣挣扎着醒了过来,梦魇的缠绕使他思绪混乱,大汗淋漓。

“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事...”蓝曦臣揉了揉额头,自言自语道,下意识地往手边一摸,侧躺在他身边的人因为他的动作,双眼立刻睁开了,紧张地盯住了蓝曦臣,“怎么了?”

“吵醒你了吗?”蓝曦臣抱歉地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没事的,阿澄继续睡吧。”

江澄眼神微微一沉,“梦到了以前的事?”

“嗯...”蓝曦臣将他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发,“但我还是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江澄索性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赶紧睡吧,我明天还有事。”

“好。”

江澄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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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疼痛与眩晕中醒来,大概还有麻药的作用,身上只是没什么力气,并不是太过疼痛。等到耳中嗡嗡嘈杂的耳鸣,我隐隐约约听见门口传来的争执,“这还不够吗!我的人都死了!他也差一点...差一点就......”声音低了下去,即使隔了一道门,我都似乎从中可以听出他的痛苦与压抑。

“江先生,你不能剥夺他知道这些的权利。”

“......那你就试试看。”

门被打开了,光亮与影子随着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流淌了进来。

他挡在光线最为充足的地方,好像是怕我无法接受突然强烈的光线。俊美的容貌上镀了一层迷朦的光圈,明明是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却误以为他会飘渺地融化在这道光中一样。

“...你醒了?”他紧紧地盯着我,身形一动似乎想要过来,却又停在那里,手插进裤袋里,“我是江澄。你受袭后头部受伤,可能会对记忆...”

我凝视着他,头脑中某个地方开始渐渐明亮起来,强烈到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阿澄。”我低声道,“我记得你,阿澄。”

病房所有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调机运作的呼呼声。

江澄躲闪开我注视的目光。

看着他偏过头,咬着牙努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我第一次感觉到自责感。

“对不起阿澄,让你担心了...”我拉过他紧握成拳的手,发现他的手心竟漫出了血丝。我心疼地轻轻吻去那些血渍,“我只记得阿澄了。”


2.
江澄,夜晚会躺在我身边,睡姿总是无意识蜷缩起来,全身心依赖着我的人,我亦是如此。他是我的爱人,是我失忆后唯一记得的人。

“阿澄,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蓝曦臣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指间夹着领带的两端,绕出第一个结。“不知道,看运气吧。”江澄嗓音一压下去,“思追如果通知你什么,都不许去。”

“好。”蓝曦臣眉眼弯弯地笑道,将他颈下的领带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一切都很正常。江澄心道,抬头的时候嘴角被蓝曦臣亲吻了一下,“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看看阿澄工作时候的样子。”

“在伤未痊愈时,你还是好好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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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爱他,这样的爱意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千骸百骨中。

可是我也非常清楚,阿澄有很多事在瞒着我。关于什么?是不是导致我受伤失去记忆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么说明这些事触碰了某些危险的境地,...阿澄呢?

失忆之后,我的生命中只剩下了阿澄,我对他无法有一丝一毫的割舍,我甚至不愿让他总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几乎难以承受。

那日我醒来,听到了阿澄和他人争执的内容,他到底在做着什么样危险的事?阿澄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天在阿澄走后,我打开了他专属书房的门,一个依赖于我们的彼此信任,他不在我绝对不会进去的地方。书房的办公桌上非常干净,阿澄这个人也是非常干练利落的,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工作时大概也是如此。

我突然涌起了一种不安的,明知幼稚却压抑不住的想法,在某个方面,阿澄的眼中会完完全全地没有我的存在。我叹了口气,挥去这样的想法。一转头,发现书房的隐蔽处中有一个保险柜。

...密码?想想,好好想想。我明明记得所有的,有关于阿澄的事。

3.
蓝曦臣认识江澄很多年了,第一次他们见面是在帮会的一场会议上。他作为一名新手,却被提拔得极快,不少人面子上阿谀奉承,背地里不知都在打什么主意想要让他尝个教训。只有江澄,在那场会议上,无视他人或意图阻拦或摆出一副无关紧要好好看戏的姿态。那双杏目中神色沉着自若,也带上了还青涩与轻狂,对他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的厉害。”

“既然是江组长邀约,比什么?”,蓝曦臣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近身格斗,最后还是魏组长定下来的内容。

蓝曦臣最擅长枪械类,但还是没有犹豫地点了头,看好戏的人拥挤在练习场的外面,隔了个阻隔外界的玻璃。

“这可惨了,江组长虽然近身不是最好,但也够他受得了。”

“那是,一个小新人还想挑战江组长,不如先教教规矩。”

耳侧划过的劲风,狠绝刁钻的路数,蓝曦臣太明白这种打法了,只有从“挨打”开始过来的人,才会招招打出这样的力度,才会有让人捉摸不定的下一秒。

“你...还挺不错的。”又一招出拳被蓝曦臣以柔克刚地打偏角度,江澄趁闪身躲避的空隙,露出了个畅意的笑,蓝曦臣下一秒的进攻因此迟疑了一下。他在那一刻,明显地感觉到了......心动。

5月13日。

0513。

蓝曦臣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数字,但又下意识觉得一定会是它。

不告诉阿澄会不会不太好......可是阿澄一定会阻止我吧?蓝曦臣略一思索,却还是抬手输入了密码。

我想要更靠近他,更了解他。

我想要他完全地属于我,而我也是。

“嘀---”

密码错误。

蓝曦臣注视了它一会,还是决定放弃,起身坐到书桌前,小心翼翼拉开了没有上锁的抽屉,抽屉里只有两把黄铜钥匙,和一个黑色的布袋。鼻尖萦绕着一种熟悉却奇怪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这个扁平的布袋,打开了盘扣。

里面只有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蓝曦臣将他展开在桌上,衬衫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血迹,血迹因为时间过长变成了一片片深褐色,“阿澄...?”

不,这不是阿澄的衣服。蓝曦臣心道,这好像是...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前的景象开始越来越扭曲模糊。他想不起来,他---

他眼中眸光流转,运转着不知名的情绪,凉叶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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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您的预测是对的。”蓝思追迟疑片刻,仍是用公事化的语调道,“保险箱被企图开启过一次。输入密码为0513。但是失败了。”

江澄沉默了一会,“我把密码换了。”

在他出事以后。

“去查,他哪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蓝思追手心有些冒汗,一个人到底会有怎样的警惕性和敏感度,才会连受伤失忆的多年陪在身侧的爱人也怀疑进去。

在门关上后,江澄靠在椅背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了些疲态。在他醒来的那一天,他和蓝思追在门外演了一出戏,蓝曦臣的表现让他确信了'失忆'的真实性。江澄虽然为保险起见,修改了保险箱的密码,却没有真的猜测到蓝曦臣会去动那个保险箱。更没有想到,蓝曦臣明明失了忆还记得密码是0513。

蓝曦臣,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你的失忆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是个巧合?

还有......你到底是我抱有着怎样的感情?

江澄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烫,什么东西正想要奔涌而出。他用力擦着有些湿润了的眼睛,把眼角擦得一片通红。

我自以为了解透了你,却发现你仍然是个谜。

4.
蓝曦臣想起来了,多年以前的事。

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一身熨烫服帖的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遥遥望着远方的天际,烟雾从他的脸颊边飘散开来。

他始终没有转过身看向蓝曦臣,只是平静地问道,

“你决定好了吗?”

蓝曦臣垂下眼道,“您对我有恩,我必须报。”

“接近一个不讲情面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男人转过身,低声笑起来,“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我会努力的。”

蓝曦臣躺在病床上,意识有些恍惚。右手臂被涂上了冰冰凉凉的东西,突然一阵刺痛,他抿了抿唇。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这药剂注射进去后,会有点疼,还会有副作用,忍一忍。之后,你会想不起来你自己是谁,我会给你新的身份背景。为了避免他怀疑,你就作为一个全新的人去完成任务吧。”

蓝曦臣猛地揪紧了被单,痛---岂止是一点痛---

整个脑子几乎要炸开般,着起火般地被灼烧着,意识被搅成一团浆糊。他昏昏沉沉的,像一片叶子被海浪卷起后重重落下。

太疼了,像一把把刀扎到他身上,他偏过头死死忍耐着,额头上缀出细小的汗珠,他向来好看的手有些扭曲地抓着被单,骨节惨白。

在一切结束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句,“注射成功,他是第一个撑下来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天色已经大亮了,蓝曦臣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各处都异常酸痛。他撑起身体,迷茫地望着四周。

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对他笑了笑,他的眼睛非常漂亮,“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蓝曦臣脑海中对自己的身份信息一片空白,“抱歉。”

“不用道歉,现在我告诉你,你是谁。”那人凑到他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着我,不要走神。”

蓝曦臣的思绪又混乱了起来,只好本能地跟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叫蓝曦臣,28岁。你是黑道帮会'云梦'的新人......”对方语调轻柔,循循善诱,“......最后一点,你深爱着一个人,你对他是一见钟情,他叫...”

“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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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止不住地发颤,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把衬衫和布袋原样放回,怎么走出去的,怎么锁上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靠着门缓缓滑下,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才唤回了一点身处现实的感觉。

现实?我甚至记得我被注射药剂的每一刻痛苦,我被催眠时每一刻的无助,全都比不上现在。我知道我是被埋在阿澄身边的一颗不自知的炸弹。
我爱他吗?我当然爱他,在这个世界上,我......我真的爱他吗?

我对阿澄的爱意,对他的占有欲,不都是那个人催眠告诉我的吗?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没有来电显示。

我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喂,药效已经结束了吧?你全都想起来了吧?”

他在多年前救过我和弟弟的性命,不止一次。

“......嗯。”

“你的任务只剩最后一步了,回来吧,D区35号801室。那是在江澄交给你管辖的区域内吧。”

“嗯。”我苍白地笑了笑,“完成后,我们两清。”

“当然。”男人低声道,“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挂断了电话,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大概就是吞并'云梦'的一部分地。要还的恩,要完成的任务,今天我会了结。

然后---我要回到阿澄身边。

他也许不会知道,也许会发现这一切,甚至也许我对他满腔的爱意就不是原本的我会抱有的,都不要紧。

在想起一切后,我依然想要拥他入怀和他说对不起,我依然想每天都见到他,我依然爱他。

这是无法割舍的。

5.
荧幕上播放着一盘录影带,房间里采光不好,即使日光正亮着,也显得昏暗。

江澄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录影带里发生的一切。

录音盘封面的日期标着蓝曦臣受伤失忆那天。

【D区酒馆内。

“江澄把D区交给你来管果然是正确的。看,D区现在比蓝思追管的B区还好!”C区负责人显然是喝醉了酒,口中胡言乱语着,酒杯举得高高的。

蓝曦臣温和地笑了笑,杯中是馥郁的清茶,“别这么说,我只是为了阿澄尽力而为。”

C区负责人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颗子弹破窗而入,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小孔。他瞳孔一缩,喉咙里发出了卡住的声音,子弹已经直直地射入了他的身体。

刚才还在大声叫嚷的人猝不及防地突然倒下,所有人的注意还没有转过去,蓝曦臣已经单膝跪在地上,试探他的呼吸,忽而脸色一变,“警戒!”

他的人大多都是江澄分派给他的,虽然没多少,但胜在身手。几个人立刻警戒地站起来,纷纷掏出了手枪或匕首。

又几颗子弹从不同方向呼啸而入,玻璃应声而碎,剩下的人都脸色大变。
“后退隐蔽。”蓝曦臣握着枪,冷静道,“对方有起码4人以上。”

这时,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大大咧咧地踹开了大门,对着几支转向他的枪口毫不在意,他看向了蓝曦臣,“刚才的茶味道怎么样?”

蓝曦臣皱起眉,药效慢慢上来了,他咬着牙周身都是难得见到的低气压,“你给我下了什么!”

“一点能让你暂时想起自己是谁的药---我们要收网了。”

蓝曦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沉默了许久,缓缓举枪。

他的属下都惊愕地看着他,蓝曦臣向着自己的人开了枪。】

江澄把手上的戒指抽了下来,因为动作太猛,骨节都可怖地咔咔发响。

蓝曦臣最擅长枪械,却并没有在混乱的枪战中击杀他们,而是故意打偏一般,击伤他们的手臂或腿部。

而这样的手下留情,让他自己也受了不少的伤。

最后都是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补枪杀死的。

“你还在顾虑什么,蓝曦臣。”江澄看着他不忍的表情苦笑道。

【蓝曦臣上前拦住了他,眼中隐隐有些怒火,男人却道,“做事可不能留下致命的把柄。”

“抱歉。”男人走到他面前,“这是最后一步了。”

“也是最后一次了。”蓝曦臣坐在沙发上,喝下了男人给他的药水。然后任由男人击向了他的头部。】

录影定格在了蓝曦臣晕过去的那一秒。

房门被突然推开了,一丝亮光溜了进来。

江澄揉着眉心,抬头看向了蓝曦臣,“不好意思,我刚刚擅自看完了那个男人留给你的'大礼'。”

蓝曦臣想走来的身形停住了,他看向屏幕前自己被打晕过去的样子,良久才小声道,“你监听了我的电话,而他的目的是要把你引过来。”

江澄挑了挑眉,“是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我的爱人背叛了我。”他把遥控器摔在了蓝曦臣面前,碎得四分五裂,“如果你现在是我的部下,我被使了这样的阴招,我只好说一句用心良苦!可是你是谁,蓝曦臣。”

“阿澄......”

“你他妈是老子的枕边人!是我想过要这辈子都走下去的人!”江澄吼道,上前扯住他的衣领,眼角因为愤怒都泛上了一片红色,

“C、D区全被那个混蛋拿下来,你懂吗?那是老子将近一半的地盘!”

“阿澄,C、D区刚被夺下尚不稳固,我们如果现在派---”

“围魏救赵的话胜率很大,还要你说。”江澄打断了他,松开了他的衣领,推开了他。转而带上了些不知名的情绪低声道,“可是我不信任你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蓝曦臣眼中闪着水光,他试探着,像是一个做错事又不知道如何弥补,只好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孩子,他唤道,“...阿澄。”

江澄没有反应,蓝曦臣伸手去揪着他的袖子,却被狠狠拍开。

“你现在应该什么都想起来了吧?”江澄抱着手臂,大概是有些冷了的样子,“那怎么,你还喜欢我?”

“...我爱你。”

江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自嘲地笑起来。

“可是我不需要了。”

他要亲手拿着一把刀,刺死蓝曦臣最后那一点熹微的希望,将自己的心也狠狠剜了一块下来,鲜血淋漓方才觉得痛快。

蓝曦臣眼中酸涩,他声音喑哑,几乎是颤抖着道,“阿澄,阿澄你别说了......”

“我能容下感情的地方不大,以前全给了你。现在这两分真心,你拿去吧,我不要了。”

江澄走时用力摔上了门,用力到连房间的地板都有些震动。

房间亮了一瞬,又暗了下来。蓝曦臣一个人怔怔地站在房间里,一抬手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阿澄......”

6.
最后江澄带着人只夺回了D区的一部分区域。

损失惨重,他也受到了'云梦'高层的处罚。

蓝思追把数据放在他眼前时,小心地道,“那蓝曦臣...?”

“那个药剂,加大剂量给他注射。”江澄眼也不抬,专注于面前的工作,“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离我越远越好。”

“确实要这样做吗?”蓝思追忍不住说,“其实他也只是牺牲品。”

江澄敲下最后几个字符,漠然道,“与我无关。”

蓝思追面露不忍,几欲开口,却还是只点了点头。

“注射时我不过去了。”江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头疼,我不想过去了。”

注射的时间定在了下午3点,江澄那个下午其实什么都没有做,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时间过得太快了,江澄想着,他和蓝曦臣已经认识5年有余了。

分钟一点一点转动,江澄把那天抽下来的戒指掏了出来,仔细端详。

两枚男式的戒指,蓝曦臣的手要比他大些,戒指也就订做得要大一圈。

每到冬天的时候,江澄总是手冷到没办法顺畅地写字,蓝曦臣就用双手包裹住他的手,笑着往里面呵出热气。暖完手以后,再帮他把需要写字的文件写完,最后晚上总有一份冒着热气的糖茶。

很奇怪,蓝曦臣的手总是很温暖。温暖到不想让人离开。

以后他手冷成这样怎么办?江澄考虑着要不要先订购一箱暖手贴再说。

他将蓝曦臣的戒指丢进一个信封,打算叫蓝思追给他算了。

其实早就定做好了,一直没机会能亲自给他。

看来以后也没机会了。

快3点了,江澄漫不经心地想,还有6分钟。

其实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们停手还来得及。把蓝曦臣叫回来,让他重新拿回C区就原谅他。江澄几乎都能想到蓝曦臣会有什么反应。

让蓝曦臣把余生全留在自己这里,我的人怎么也不许走了。

还有3分钟。

江澄想,如果他不坐在那么高的位置说不定可能,但他是江澄。

还有1分钟。

江澄把脸埋进双手之中。他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受过的伤,明面上暗地里被捅过的刀也不计其数。没有人会像蓝曦臣那样懂他,没有人会再对他那么好了。

蓝曦臣是第一个走近他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江澄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机。

手机却正好响了。

“说。”

“江先生,注射成功。”

7.
江澄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了,在他年轻的28岁的那一年,曾经在他偌大的办公室里,他独自一人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哭得泣不成声。

【END】






【后记】
【S市】
在一个闷热潮湿的天气,江澄飞机晚点,又正好遇上晚高峰,绵延的车辆排着队望都望不到尽头。
怎么破事都是成群结了队来的,江澄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拍了拍司机的椅背,“你把我行李送到宾馆,我自己想办法。”
“是。”
江澄下了车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他正准备把手机打开,却发现只有可怜巴巴的5格电了。
“...好烦。”
他拐进一家咖啡店,打算先充个电把这该死的晚高峰时间消磨掉算数。
“请问您需要什么?”江澄一愣,抬头便是张熟悉的脸。
“...黑咖啡。”
“请稍等。”蓝曦臣这些年也不见老,一个笑容依然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戒指不错。”江澄看他手上动作不停,突然道。
“是啊,是我爱人送的。”蓝曦臣笑起来。
“你爱人呢?”
“说起来很像电视剧情节,我失忆过。”蓝曦臣笑容敛了一些,垂下眼有些落寞道,
“......我把他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抱歉。”江澄把右手插进裤袋,“咖啡打包。”
“没关系。”蓝曦臣把咖啡装进个袋子,递给他,“再见。”
“希望你早日找到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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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澄右手也带了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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