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非执

高三狗 忙

一个小脑洞


江澄拦下一个提着灯笼四处游荡的鬼差,“打扰。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蓝曦臣的人?”
“这儿没人,只有鬼和魂。”鬼差笑眯眯的,露出一口令人不适的尖牙,吊着嗓子道,“什么时候来的呀?”
“和我差不了几天。”
“最近的没有。”鬼差血红的眼珠子一转,“五年前倒有一个。”
“五年前?”江澄心里一跳,声音沉冷,“前几天我们在人世都还活着。”
鬼差看多了在地府各种情绪的鬼魂,继续阴恻恻地笑着,“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我们这刚好相反。嘻嘻……负心汉。你让人家白等了五年,还在不在也说不定。”鬼差的笑声尖而刺耳,“待了五年,轮回了也是周身阴气早早夭折。在人世时是对苦命鸳鸯吧,在地府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澄不耐地甩开在他身后笑得愈发大声的鬼差,他现在只一心牵挂着蓝曦臣。
他仅仅晚蓝曦臣离开五天,竟……真的让蓝曦臣在这鬼地方等了五年?
不知是不是错觉,满心的躁郁与焦急竟让魂魄之身的江澄在口中尝出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如果那鬼差讲的是实话,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

等江澄找到蓝曦臣时,他正在站在奈何桥上,还是人间那般风光月霁的翩翩君子。
他对着江澄笑起来,弯起了眼睛,眼神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江澄上前握住他的手,触感一片冰冷,只是碰一碰也寒颤刺骨,似连着魂魄也能冻结。他突然什么话都讲不出,思念与懊悔在看到蓝曦臣的那一刻满溢到了极点。
“阿澄,你来了。”蓝曦臣似乎知道自己的温度,垂下眼睫掩住一片深沉的渴望,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紧抓着不放。
“你在这里等了我五年……你怎么……”江澄声音喑哑,“就算你先走我也能找得到你。”
蓝曦臣摇了摇头,“阿澄,我也会怕,如果你找不到我,我怕我们便是永生永世地错过。”他笑了笑,宽慰江澄似的,“我在这里没有阿澄想得那么难过。我等到第三年的开头时,鬼差把我带到了一面水月镜前,我可以在那里看到人间的阿澄。还能看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日复一日的黑暗和孤寂,匆匆而过的魂魄转瞬又去了下一个百年。而在水月镜上,抚过无数次的,江澄的身影是他在这昏暗无光的地府中唯一的慰藉。
“…这就满足了?”江澄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眶却不受抑制地红了,“我不满足,我们之后还有生生世世要过。”
……
改逆天命也好,受剖心削骨之刑也罢,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

summer on you


*ooc
*毫无逻辑的破镜重圆  前半段大概是好几个月写的 后半段是今天写的(所以风格好像都不一样
*感谢看下去的各位



回国后,这还是江澄第一次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他人缘不错,高中时和魏无羡出尽风头,“澄哥”的称呼被传开来吸引了一大批迷弟迷妹。

出了国之后却突然断开了几乎所有老同学的联系,直到几个月前回国,这次聚会还是魏无羡叫他去的。

……很久没回来过了。

夏季末尾的黄昏还是有点闷热,但风声很静,又或许是被车水马龙的城市喧闹阻隔了。江澄看着已经太久没见的一番光景,后知后觉有了些近乡情怯的涩然。

车辆慢吞吞地随着风走,每天的下班高峰期,每个人都是焦灼抑或习惯了的样子。

他和蓝曦臣已经分手三年多了。

从高中时,毕业后同居,一起走过了好几年。江澄是个念旧的人,却又是个不太愿意提起旧事的人。他一直下意识觉得蓝曦臣于他来说,还是个重要的人,是种他也解释不清太复杂的感情。不知道是因为到底放不下这个人,还是总能在各处看到这张如影随形般的面容,心跳依然能被轻易拨动。

在国外有时也能见到霸占了市中心巨屏的蓝曦臣,闪耀的、迷人的、笑容温柔的……还是当年让自己喜欢得放不开手的样子。

前面堵车好像挺厉害的,江澄刚回国没驾照,在出租车上不太舒服地换了个坐姿。

出租车司机大概堵车也闷,随手就开了张车载CD,怎么好巧不巧……又是蓝曦臣。

“人气很高啊……”江澄没什么表情,脸转向车窗外。温暖轻快的旋律,属于蓝曦臣温润的声音怎么也阻挡不住,流入耳中还是悦耳动人的,江澄慢慢放松一瞬间不自觉绷紧的背脊。

熟悉的、曾经无数次在自己耳边响起,那时候不只有声音,笑出的气音,冬季呵出的温热气息,高/潮时褪去温和的、狂热又性感的喘息,他都知道。

好像全天下出租车司机都有着相似的热情,这个从报出一个地名就沉默看向窗外的乘客终于说了句话,司机立刻抓住机会接过话头,“你也喜欢啊?这歌手现在火得不得了,啧啧,上次那个什么卫视的颁奖盛典你看了没?一晚上奖都让他拿完了。”

江澄说,“不了解。”

“大明星碰都碰不到一面谁能了解啊。”司机哈哈笑道,“不过看得出来,这年轻人有礼貌,哎,还特别专情。”

“……?


这条路上的车开始渐渐少了,往郊区顺畅地开。

江澄有了想点根烟的冲动,还是刚出国那段时间抽过一会,抽得挺凶的,后来魏无羡来看他,把他的烟连着打火机全装在垃圾袋里全部丢了出去,难得地双眉纠结成一团,窝着火道,“江澄,你再这么抽试试,我立刻把蓝曦臣叫过来。”

江澄从小到大,第一次在魏无羡的气势汹汹的愤怒下投了次降,一句“多事”把魏无羡下半句难得的担心和疑问堵了回去。



“……颁奖典礼上那些话当时快把我家姑娘感动哭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哎,小伙子,到了。”

“啊。”江澄也没听到这大叔一个人絮絮叨叨了些什么,看到聚会地点的门牌号了才回过了神,“谢谢。”

江澄顺着魏无羡给的门牌号,兜兜转转才找到一间大包房。地方偏,包房也选个偏的,江澄整理了一下着装,想要敲门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毫无顾忌地推门,与高中那群狐朋狗友抱在一团,听每个熟识的好友笑骂他两句是不是忘了本。

如果魏无羡也来像以前那样故意捏嗓子嗔怪,自己就回句“傻逼”引起一阵司空见惯的哄笑。

他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很多人很久,很不踏实,但是又奇妙地有一种“回归感”。

很久了,终于回来了。

他刚刚对把手用了劲,大门就先他一步地被用力拉开,江澄一个跌咧,手还没在门把上放开,入眼就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对方也微微睁大眼,眼中的情绪被什么遮掩过去,恰到好处的惊讶。

对于面对许久未见的高中好友,再恰当不过。

江澄望进他渐渐又不见波澜的情绪,一时相顾无言。

“……江澄?”

被喊出名字的人愣了一下。

对方犹豫疑惑的语气令他几乎立刻生出了两分无端的恼火,“专情”两个字才刚刺到心里,又马上被原主人不留分毫地拔了出来。

是一种,时常被翻来覆去的一点点回忆扰得不得安宁辗转反侧的只有他一个人的羞恼。

江澄扯出个僵硬的笑,“蓝曦臣?没想到你也来了。”

蓝曦臣时隔整整三年才对他重新露出一个微笑,笑中却没有什么温度,客套又生分,“没想到你也回国了。”他顿了顿,难以启齿般的,“……江澄。”

这边门外的两人还正僵持着,包房里的魏无羡已经猜出了门外是谁,连忙解围似的喊道,“看看,谁来啦?”

蓝曦臣这才恍然一样,让开了道把江澄轻轻推了进去,“澄哥哦。”

气氛突然就静了,下一秒包厢里的众人就吼成了一片,预想中的狐朋狗友们一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争得每人都给江澄挠一下痒不痛不痒地打一下,还边动手边嘴上不停,喊什么的都有。

女生们显然矜持很多,看着江澄搞得几乎招架不住,只是在沙发上很没形象地笑倒一片。

……
但江澄笑不出来了。

他恍然间听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澄哥你他妈迟到了三年啊,必须罚酒……”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煽情过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和蓝曦臣的重逢会那么突然那么快,又那么平静……那么冷淡。

江澄接过倒得满满的一杯酒,一口闷下去像是在赌一个惊天动地的气。

微凉的酒液刺激而辛辣,在喉咙里凶猛地翻滚着,几乎要呛出了眼泪。



蓝曦臣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推开门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冷静不下来,沉稳不下来。

他有多想把那个人重新抱在怀里,问他是不是终于舍得回来了。

但猝不及防的见面后,他都不敢和他礼节性的一抱,不敢调笑他为什么不回来,甚至连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叫他一声“阿澄”的冲动,他都必须试探地,在看见他为难尴尬的表情后立刻缩了身回去。

他保持着毫无破绽的礼貌,推他进去的时候,他才能别扭地对着别人说一句“澄哥”。

蓝曦臣开了冷水又往脸上泼了一把。



当时为什么会分手?

蓝曦臣出了道,运气与实力双佳,立刻就一炮而红,成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相同的,他在公众的视线下隐私全部要藏得稳妥,尤其是蓝曦臣有一个已经同居的男朋友。

随着他人气越发高涨,他从可以随意牵上江澄的手,到在黑漆漆的巷中看到一个监控都要和江澄保持距离。――曾经他在自家门口给江澄一个拥抱,被狗仔拍了下来,标题取得格外吸睛。

他是有举棋不定的时候,有顾虑与犹豫。江澄虽明白,但是他的坚定与骄傲让他终日将这份恋情隐藏时也有疲惫的时候。

等到疲惫到了令人怀疑的点,江澄提出了分手。


可是比起江澄,舆论与压力算什么呢?

滋味入髓,太美好的事情拥有过一次就忘不了了。



蓝曦臣重新推开包厢门时,里面的气氛已经因为江澄热火朝天起来。他有些小心地坐到江澄旁边却不主动开口。

近乡情怯的不止江澄一人。

江澄被一众兄弟连灌了几杯,脸上已染上了些生动的绯红,眼神里却清明不减,惹得蓝曦臣心里又是一动。

众人已经问了江澄好几个关注他出国后的问题,为什么断了联系,为什么不来参加同学会……还有,“澄哥!我们的嫂子呢!”

蓝曦臣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一颗心像被狠狠勒紧的琴弦,无声地煎熬起来。

江澄爽快地笑起来,“她啊……”

蓝曦臣一颗惴惴不安的玻璃心啪叽一声摔落下去了。

“还没出现呢。”

蓝曦臣刚摔下去的心又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他看了看江澄,一杯酒颇为忐忑地递了过去。

江澄眯着眼打量着他,“会喝酒了?”

“不会。”蓝曦臣诚恳回答,“但还是想和你喝一杯。”

江澄也不管蓝曦臣喝了没,仰头一饮而尽,不再看他,“要晕了,不喝了。”末了添了一句,“不用管我,大家玩自己的吧。”

蓝曦臣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慢慢地喝下这一杯。

要说什么?

分别三年的话题多得数不胜数,却又无从开口。他什么都想问一问江澄,却怕把自己的心思过早暴露出来,又怕江澄觉得无趣。如今能在镜头前面对万众瞩目也谈笑风生的蓝曦臣久违地有了缩头缩尾的窘迫感。

在这样微妙弥漫尴尬的气氛下,江澄换了几个坐姿,左右都不舒服,“蓝曦臣大概也是一样”,他想,“我还不知道车上司机的那句‘他在颁奖盛典上说的话’,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想将这几年一眼望穿,却不想回到原来的境遇。

他想要的向来明确。

最后还是江澄先抛出了枝,零零散散地问了几句关于他职业的话。

虽然是江澄先开的口,后来却是蓝曦臣话越来越多起来。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把这几年自己的生活展露出来,希望江澄来看一看,能多多少少能明白些什么。

江澄听着,无端又想起了数年前抱着吉他唱着歌的还青涩的男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想到去做这个?”

“我……”

江澄听那人突然没了音,抬眼便撞进他的目光中,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那目光炽热且不敢令人直视,江澄有些紧张起来,似乎又有隐秘的期待,接下来的答案似乎会是沉甸甸的。

“因为……”

想让你看见我。无论你在哪里。

“我想让你……”

永远只看着我。

“阿澄!!!”

还未说出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魏无羡拿些麦克风喊道,“只坐着聊天做什么?我们云梦双杰双人组合的歌快来唱!”

“你抽风呢?”江澄喊回去,“谁跟你有组合?”

“哎呀,”魏无羡复杂地看他一眼,“那唱你最喜欢的那首《summer on you》。”

此话一出,还在座位上的两人皆是一愣。

蓝曦臣转向他,在迷幻的灯光下,眼中像藏了一方波澜汹涌的海,璀璨夺目的星子落在暗色的海中,一双眸子淌漾着闪烁的光泽,让江澄躲也躲不开。

“阿澄…”

他轻声道,呼吸与声音一同轻颤起来。

“高中时候喜欢的歌了。”江澄低声道,“很久没听过了。”江澄匆匆解释的样子让蓝曦臣有些好笑,又是十分的心动,“那再唱一遍,好不好?”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感觉,江澄只觉得蓝曦臣说话的句式都温柔得过分。



江澄的声音是好听,但唱起歌总找不到节奏,一首歌要练个好久才行。

当时他被魏无羡比赛前三天半强迫推上校园歌手的比赛时,魏无羡笃定地说,“没事,凭着你这张脸往台上一摆,鬼哭狼嚎都能混进前三甲。”这话夸大成分实在太大,江澄名字都白纸黑字地印上了,听说还有傻兮兮的后援团举牌,怎么也得做到不丢人,一首歌翻来覆去地练到吐。

后来和魏无羡他们喝了酒后,别人都在感伤失恋,发泄压力,他在痛揍魏无羡。

比赛那天,这首歌还被撞了,蓝曦臣在他之前抱着吉他,款款深情地唱起《summer on you》时,对比之下江澄来不及心动就已经心如死灰。

那届不知出了什么邪,报名人数实在不多,江澄碰个运气拿了个第七。再后来和蓝曦臣在一起,早知从校园歌手那场蓝曦臣就开始“垂涎”他了,这首歌算作他们的定情信歌也不为过了。



蓝曦臣眼皮都舍不得眨地捕捉着江澄每一秒的神色,旁边的女生反应迅速,把多的麦克风塞进蓝曦臣手里。

她眨了眨眼,“我好想听当时我们的两大帅哥一起合唱啊。”

正开口的江澄出师不利,第一句就跑了八百里的调,听到这句话,他望向蓝曦臣。江澄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能和蓝曦臣再唱一遍这首歌。

蓝曦臣的目光穿过人群,望不到尽头的想念和爱意与他的视线在半空交汇。他冲着江澄好看地笑起来,接下了后面的歌词,几乎让江澄恍惚回了高中时代。

蓝曦臣对着他唱着,“but we got hearts in our chest.”

充溢情意。

心有灵犀如此,他忽然就想通了。

他喜欢蓝曦臣,放不下也忘不掉,这辈子在心里要么永远放在心尖,要么就是一根深埋进一牵扯就震得发麻的刺。

“蓝大好认真啊……感觉真的在告白呢。”女生笑起来,“都快结束了,澄哥你快唱啊。

江澄拍了两下拍子,跟着蓝曦臣唱起来。

后面有人手肘顶了顶那个女生,“蓝曦臣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高中唱《summer on you》就是想表白,这样说不好吧?”

江澄的声音在结尾时又抖了一下。

“阿澄唱歌比以前好听了。”蓝曦臣和心上人合唱了一曲正十分满足,而江澄自知刚才那首歌自己不仅跑调还基本没唱几句,坐在高椅上对蓝曦臣有十层滤镜的奉承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聋了?”

女生这才回过神,对蓝曦臣说,“啊刚才不好意思……但是颁奖典礼上的告白真的是很让人感动啊。

好多女生纷纷附和,眼睛都要哭瞎了。

“……?”



“你到底说了什么?”江澄心烦气躁,无心再忍,翻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过去。

手机叮咚一声,一条消息跳进江澄视线中。

“跟你表白。”

“什么啊……”江澄皱着眉像不识字似的来回研究这四个字,只想揪住蓝曦臣衣领让他说清楚,尚未回话,蓝曦臣就被女生围住追问八卦了。

“蓝大!现在追到了她吗?我们保证帮你保密。”

“应该没有人会拒绝你吧!”

“我真的很好奇蓝大你的初恋是谁……高中时没听说有女生和你交往过啊。”

蓝曦臣手指飞快地在手机打字,江澄看了一眼新消息,“江澄同学,我被围堵了,要来救我吗?”

手机振动了一下。

“我等你自己逃出来。”

蓝曦臣于是笑起来,对八卦之魂燃烧的众人道,“还需努力。”

“但追到了我会公布的。”

“可以吗?阿澄。”

【END】

【曦澄】突发奇想的小段子1

*ooc

江澄和魏无羡的互怼虽然已经是日常了,但在蓝曦臣和江澄终于在一起以后,这一切发生了一点变化。

江澄被勒令不许说‘脏话’。

“……傻逼也算?”

蓝曦臣笑意盈盈,“嗯。”

江澄对他颇为不满,“你管我怎么说话!”

“有惩罚的。”蓝曦臣道,“说一次,”他凑近江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江澄愣了两秒,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脸,“滚!”

于是就被蓝曦臣按着亲身体验了第一次惩罚。

蓝曦臣揉着江澄发红的耳尖,“还说吗?”

“……”

某日几个人聚到桌游店打UNO,江澄因手气极差,运气又极差,魏无羡只剩一张牌时,江澄手里还有十几张堆着,被魏无羡“嘻嘻嘻”嘲笑了一番。

江澄刚想开口,又想起蓝曦臣的惩罚,要是等会怼起来秃噜出什么不该说的……江澄强忍住了怒气。

魏无羡发觉不对,接连使劲逗他。

一而再再而三,江澄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个……”

抬眼对上蓝曦臣的目光。

“……小笨蛋。”

魏无羡:???

全员:???

江澄成功让魏无羡住了口,并且在一段时间内都保持了如鸡般的安静。

这种别扭的偶像剧里才有的话,说出一次,后面就抛开羞耻感地说得更顺了。

居然真的能让魏无羡哑口无言。

江澄感叹蓝曦臣说得是有道理的,文明是最有效的反击方式,于是乘胜追击。

“小傻瓜。”

“你是小傻子吗?”

“你这个……哎蓝曦臣你别跳牌。”

魏无羡:……这让我有些害怕。

UNO打了几局,大家都打算换一个玩。

江澄去选其他桌游时,蓝曦臣站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全员:……怕不是回不来了。

……江澄莫名其妙地跟着蓝曦臣进了空包间接受了时间乘上两倍的惩罚。

江澄:……这不对劲。

【曦澄】春分·百纸尽

我、我登上大号了我的天……(涩涩发抖
圈一下整理 @江夜雨 发的时候居然忘记了…我的锅我的锅

空山却望:

*人物属于亲妈 OOC属于我
*曦澄二十四节气活动 参与活动的各位也辛苦啦 给你们比心心
*我是@一纸非执 因为换手机想不起密码了……
因为我发生的问题导致时间太仓促了...成品比较潦草会再次修改嘻嘻

阳春三月,京城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作为于京城三年一度由春分日开始的“春风宴”,无论达官贵人、才望高雅的书生才子,还是平民百姓都可欢享这盛世不夜天。

而除却京城外的氏族,也只有江、金两家受到邀请。

远远的渡河上,画舫轻微地随水波浮动,画舫上花灯的亮光连成一片,映着水波粼粼。美人的婉转歌喉吟唱着清雅的小曲,柔和了花灯这耀目的亮光。
几位公子坐在一处,谈笑风生。其中有一位,身着一身质地上好的素雅白衣,端正系着卷云纹抹额,谈吐大方也不失内敛。

官场上蓝相一门显赫威望,纵横官场,膝下却只有两侄。而蓝家两公子仪表堂堂,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京城百姓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蓝涣,今日可算盼来了两位不一样的人。你可知是谁?”

蓝曦臣手边白扇轻摇,含着笑意,“云梦江氏,江澄、魏无羡。”

刚才说话的人还没应答,附近另带着几个穿着颇为华贵的人满是不屑地嘲弄道,“一个自恃清高,另一个是个不学无术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江氏乃一方名门望族,两人可在世家公子榜上有名!你张家又...”身边有人想反驳他,却听桌边杯盏只轻轻一敲。蓝曦臣对着华贵公子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慎言。”

那张姓公子面色悻悻,仰头喝下一杯清酒。

几个机灵的咳嗽几声,赶紧把这页掀了过去挑起了话头,画舫上又渐渐热络开来。恰这时,一人身姿轻盈地从岸上飞身落到画舫沿边,乌发飞扬,一身紫衣飘逸,银铃晃动发出轻微的颤声,引得抚琴美人一阵惊叹声。

“好俊俏的轻功。”

来者面容俊美,仅看眉眼便是一副凌厉清傲的模样,他大步走来,无视了那之前说闲话的华贵公子,冲着其他公子一拱手。“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各位见谅。”

蓝曦臣一收纸扇,眼中笑意缓缓加深。

张公子刚被蓝曦臣一噎,又被江澄无视,心中不服,“江公子来得巧,我正想提议,在座各位小施高技,不如江公子......”

江澄轻飘飘地一抬眼,正巧与蓝曦臣的视线相撞,又目光一转,勾起一个笑,“那在下就献丑了。”

张公子忙唤了人取来纸笔彩墨,铺在桌上。江澄动作不急不缓,用兔毛笔吸足了墨,思忖了一会,又抬眼看了看天色,在白净的宣纸上浅淡地勾了一个轮廓。

众人围坐看江澄作画,也不知道画上在画了些什么,神色不一。

江澄干净俊俏的侧脸被跳动的烛火的影子映衬着,低垂的眼睫打下了一层阴影,眉宇间的戾气冷硬也被一抹光亮淡化殆尽。

蓝曦臣心神一动,三年未见只觉眼前人如何会生得那么好,只看着江澄这般的模样便走了神。

江澄画到兴浓时,将宽大衣袖略略挽起了些,露出细瘦得有些不像话的腕子。

蓝曦臣看了那腕子很久,不禁心底叹气,满腔心疼怜惜难忍。好像江澄这几年为巩固江氏家业,受的什么苦全疼在了自己身上才好。

三年未见,蓝曦臣不知江澄到底过得怎么样。是否都如信中所说“一切安好,不必牵挂”?

每个三年,蓝曦臣在见不着心尖上的那个人时,常常不禁想,如果时间只停留在年少时候该有多好。

尽管情意仍懵懂,但那时的江澄还不用总为了江氏与朝政事宜而焦头烂额;他还不用防着处处眼线而事事规束自己,也不用思念再浓稠填满心上时,书信也斟酌着再下笔。

斟一壶风沙浊酒,烫一盏春水清茶,躺在屋檐上,远远看厚重星夜月光喑哑,闲谈一夜便过去了。

任他骄纵任他优柔又如何,哪有什么身份,哪有什么拘束。不过是仍少年时,将一颗心交予了一个人。

此后便再没有收回来了

蓝曦臣的思绪渐渐飘远了,再回神时江澄已经搁了笔。

江澄望了蓝曦臣一眼,眼中分明含着许久未见的清澈。蓝曦臣微笑着与众人上前去看这纸上如何玄妙。

只见宣纸上几色融合,变化莫测,流淌着星河光尘璀璨之色,眩了满目绚丽,一笔一画皆有神韵,皆是功力。

抬头一望,竟恰似今夜天色坠入这一方宣纸。

“如何?”江澄搁下笔,抬眼道。

“江公子大才。”

“谬赞了。”江澄不咸不淡地应付完众人,刚落下座,蓝曦臣就移了位子过来。江澄挑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蓝曦臣闻言面露委屈,“这几年我给阿澄写了不少信,可阿澄为何只寄给我寥寥几封?”

“......”江澄没说话,状似苦恼般地揉了揉额头。

可江氏无意涉官场太深,江澄的回信多少会被人拦截下来。而且,那么密切的通信来往在一些心怀鬼胎的人看来,不知会被抓住什么把柄。

江澄无法明说,心里却清明得很。

蓝曦臣浅浅地叹了口气,握上江澄的左手,“阿澄,你不必怕,什么事都有我在。”

自相识而来,蓝曦臣这些年对他的执着与深情,又怎么让人看不懂。

“谁怕了。”江澄拿起了酒盏,杯中依然是喝不腻的总带着些甜的天子笑,“春风宴快开始了。”

蓝曦臣眉眼弯弯的,“嗯。”细心将两人相握的手藏在衣袖中。

布料遮掩下,江澄手指微微一颤,还是没有说出口,此次春风宴也是江氏与朝廷的私下会谈。

今后江氏不再干预朝政,是他最后一次在春风宴入京的机会。

“阿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蓝曦臣不知怎么突然挑了话头。

江澄心里小小地咯噔一下,还是忍不住露出道,“废话。你那日一杯倒---”

江澄认识蓝曦臣那一次参加春风宴,是和魏无羡随着父母亲来的。

“诶,你今日是怎么了?”

“嗯。”江澄随意地应了一声,“这些年年都差不多样。”

魏无羡撞撞江澄的胳膊,低声道,“你看那边。”

江澄颇有不耐地抬眼,撞入眼中的是一副极好的皮囊。

不,不只是虚有其表,那人举手抬足都是风情,却清雅脱俗。身边人想去搭话,似乎又碍于什么,却都不敢贸然上前。

“?”江澄看了两眼又自顾自低头抿一口杯中的清酒,被魏无羡拍了一下头。

“敢去吗?”魏无羡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你要是敢去敬杯酒,我下次一整碗莲藕排骨汤都让给你。”

“……没出息。”江澄左眼皮跳了一下,魏无羡这么说,让不让姐姐做的汤是一回事,要是被魏无羡看不起...那才是他忍不了了。

“去就去。”江澄拿了杯剔透的小玉杯,斟上了清酒,魏无羡好事,又往里添了不少酒混起来。江澄也不管他了,定了定神,朝着蓝曦臣走过去。

蓝曦臣似有意动,抬眼便看见江澄拿了个小玉杯,明明有些紧张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自己道,“在下江澄江晚吟,可以请公子喝一杯吗?”

“当然,在下蓝曦臣。”蓝曦臣笑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江澄回头朝魏无羡挤了挤眼,再回头看蓝曦臣时,却感觉对方整个气势都陡然一变。

蓝曦臣抚着额头,一语不发,脸色苍白得令人心惊。

江澄一惊,赶忙唤道:“蓝曦臣?”话未落音,眼前只一晃,江澄下意识扑上前接住那团白色
……
之后的事他再也不愿意回想,他和魏无羡被狠狠责骂了一顿,他第一次知道有人竟会是一口倒。

真是长见识了。

江澄心里越想,忙内忙外照顾一个醉酒发疯的人两天,回来还要罚站被骂,就莫名就越发不甘,站也站不规矩了。

远远地,他看见家臣急急地小跑进主房,心里纳闷悄悄跟了过去。他不敢离得太近,免得被母亲发现,便把自己藏在门板后,侧耳听门内的动静。

隐约听到“蓝公子”“来访”几个字眼,就冒出了一股无名火,准没好事!

江澄心里这么嘟囔着,站起身飞快地奔向门口。蓝曦臣已经下了马车,正安静地等待通报。看到江澄坐在高墙,眼中流露出些笑意,“阿澄。”

完全没了上一次又要跳莲湖采莲藕又要抱着人死不撒手,好不容易拦住还倒头就睡,躺了整整一天的架势。还好江澄找了处僻静,才没其他人看到蓝曦臣这副样子。

看到了还不得吓傻。

什么阿澄,不过是问心有愧地照顾了你两天,我和你不熟!

“你来做什么?”

“上次醉酒失态实在抱歉,我此番是来上门感谢。”

“劳您大驾。”江澄气哼哼地转过头。

蓝曦臣笑了起来,“还有,我想来看看你。”

“……看什么。”

“阿澄,下次想见你时,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随你。”

他和蓝曦臣决定一起从春风宴上偷偷溜走,被带入客房,不知怎么就被抱在怀里的时候,突然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件事。

蓝曦臣是沾不了一点酒,仅仅是一个温柔交缠着的亲吻带上的酒气,也能让他微醺起来。

亲吻时口中的水声在安静异常的房间内啧啧作响,江澄晕晕乎乎的,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蓝曦臣在他耳边越来越重的呼吸与相互接触的皮肤燎烧一般的炽热。

“阿澄...”蓝曦臣的吻不长,拉开江澄的肩膀又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啄了一口,彷佛是稍稍先解了个渴而已。江澄在情事中被打断,皱着眉揪着蓝曦臣的衣领,抬眼一双闪着点点水光的眸子怒视着他。

“阿澄...”蓝曦臣声音有些哑,克制地覆在他耳边轻轻磨蹭,“你想好了吗?”

这句话把江澄从铺天盖地的情欲中勾起了一瞬的清明,但这足够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经此一别也许就再没有缘分了,或许他会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蓝曦臣一路仕途高升,又或许,他将来还会十里红妆迎娶一位温柔动人的女子。

这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只有一夜,他也宁愿任由自己在这样的情爱中沉沦下去,无法宣之于口的感受通通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心跳剧烈,一声声都是碎冰碰壁响般清冽。江澄笑起来,露出了些少年常有的直率与坦诚,“嗯。”

“阿澄。”蓝曦臣收紧双臂将他困在怀里,眸色沉得极深,“我想要你。”

“……嗯。”

江澄第一次发现蓝曦臣在这种事上那么磨人,到最后连意识都迷离了起来,只感觉似乎身处云端一般什么也抓不住。当蓝曦臣终于抱着他去清洗时,江澄已经沉沉睡去了。

早晨的阳光洒在房间,蓝曦臣睡得反而不安稳了,几乎是一夜未眠,生怕是一场梦,醒了人就不见了。

此时见天亮了起来,在江澄耳边说了什么,见江澄咕哝着应了声才穿好了衣衫去准备早饭。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似乎再也醒不过来才好。因为醒来了,与他告别的时候也就更近了。

毕竟年少,尽管装作若无其事,却还是破绽百出。
江澄最近是被菜香唤醒的。蓝曦臣用沸水擦拭着碗筷,莫名就在心口涌出岁月安稳而静好的泉流。

蓝曦臣见他醒了,放下碗筷上前轻轻揉起他的腰,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江澄见他表情,还以为昨晚被压在下面的人是他一样,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你害个什么羞?”

蓝曦臣笑了笑,“阿澄还好吧?”

“……非常糟糕。”

蓝曦臣微笑着附身虚虚地压上他,“那我下次轻一点。”

“你给我下去!”

门内突然传来几声不大的响声,笑闹声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再也听不清里面发生什么了。

柔软的风裹挟着春草香,巷子里浅浅地漫着清酒气息,江澄开着窗最后一次远远地望向了繁闹的小街巷,人来人往,生活百态。

终归不是自己的留处。

春风宴闭幕那日一早,江澄故意磨蹭着捱了些时间,也没有等到人。他最后模糊地往那边的方向望了一眼,登上了最后一辆车的车厢。

再踏入一路归程中,不过与以往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将蓝曦臣的所有信与自己的每一封的回信都收藏了起来,关在了匣子中,带在身边。

本打算最后一起都还予他,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千里相隔也可共白首,这些信让自己守着便好了。

江澄打开匣子,把信都拿出来一封封拆开,第无数次地一字一字读起来。

一路历历在目又忽而远去,浮世三千本就是匆匆过客,本就知道的结果,自己也不必......太难过。

江澄刚撩上帘子,那些搁在窗户上的信纸,突然被一阵狂风飞卷而出。

“等...”他眼前纷飞的白色只一晃,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纷纷扬扬地被卷进了柔软的风中。

车辆依旧毫不停歇地往前走,所有被念着的事物又被落在了身后。如今竟是一点念想也没了,像一场大梦初醒,回过神方才发现落了太多不舍。江澄眼中渐渐涌上酸涩,手指紧紧攥紧了衣袖。

“蓝曦臣......”

江澄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京城中还有蓝曦臣的一纸调令。

“你想好了?”

“是。”

身着黑龙纹泽明黄袍的老皇帝肃穆了脸色,蓝曦臣在下未出一语,只静静等着,任几般沉默也看不出丝毫动摇。于是良久老皇帝才无奈叹道,“难为天下有情人,念你一番情深,准了。”

看着长大的,终究还是难为难。

蓝曦臣一怔,面容似春雪融化,露出了些许往日风华无双的笑容,“谢,陛下。”

蓝曦臣的背影渐渐远去,高座上的人不禁慨叹道,“唉......罢了罢了......”

天气渐渐转暖,燕雀行迹匆匆掠过一池碧水,吹尽了一番春深柳绿。

那日天气也难得地好着,有些热烫的光从窗外照进一室敞亮,也令人觉得心情舒畅。

不知京城天气如何,是不是也有这般得好,江澄正想着,此时内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江澄起身,有些旧了的木门轻快地发出嘎吱一声,门外正站着一人。

还记得多少年前京城那春日一见,在悠悠碧色湖水上,画舫四角高高挂起的花灯忽闪着奇异温暖的光,那人手执白玉茶盏,清俊高雅,笑意盈盈,挥笔便是惊才绝艳,一见自难忘。

如今几年风霜雨霜打磨,有些陌生了的容貌,与当年相比,百般风华中更添沉稳,也更近人意。而当年缠绵悱恻的酒香与温和浅淡的茶香融在春风的滋味仍是忘不了。

他是藏了几十年几百年的浓烈的酒,他是连梦中都萦绕不忘的清洌香茗。

屠苏酿春风,杯盏涌才华。

蓝曦臣拿出了一个素色木雕盒,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叠素白信纸写满了字,浓墨芬芳,“虽说一路上又写了给阿澄的信,都没有寄出,因为我更想看看阿澄读信时的样子。”

“再也不用多少信纸了。因为我想与你一起度过余生,就在阿澄的身边。”

遥遥相望的多少年过去了,一夜漫漫长梦醒后,得以厮守的余生却还长着呢。

【END】

所以今天三岁啦。

爱你。

比芯芯。

既济:

生日快乐宝贝 @一纸非执 🎂

【曦澄】《残色》

*强行黑道的不知道什么paro
*给南宝投喂的BE
*一个失忆后离婚(x)的故事

*又尝试了新写法

*感谢看完的各位 抱歉刚才是手一滑...(。






1.
蓝曦臣挣扎着醒了过来,梦魇的缠绕使他思绪混乱,大汗淋漓。

“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事...”蓝曦臣揉了揉额头,自言自语道,下意识地往手边一摸,侧躺在他身边的人因为他的动作,双眼立刻睁开了,紧张地盯住了蓝曦臣,“怎么了?”

“吵醒你了吗?”蓝曦臣抱歉地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没事的,阿澄继续睡吧。”

江澄眼神微微一沉,“梦到了以前的事?”

“嗯...”蓝曦臣将他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发,“但我还是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江澄索性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赶紧睡吧,我明天还有事。”

“好。”

江澄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
我从疼痛与眩晕中醒来,大概还有麻药的作用,身上只是没什么力气,并不是太过疼痛。等到耳中嗡嗡嘈杂的耳鸣,我隐隐约约听见门口传来的争执,“这还不够吗!我的人都死了!他也差一点...差一点就......”声音低了下去,即使隔了一道门,我都似乎从中可以听出他的痛苦与压抑。

“江先生,你不能剥夺他知道这些的权利。”

“......那你就试试看。”

门被打开了,光亮与影子随着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流淌了进来。

他挡在光线最为充足的地方,好像是怕我无法接受突然强烈的光线。俊美的容貌上镀了一层迷朦的光圈,明明是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却误以为他会飘渺地融化在这道光中一样。

“...你醒了?”他紧紧地盯着我,身形一动似乎想要过来,却又停在那里,手插进裤袋里,“我是江澄。你受袭后头部受伤,可能会对记忆...”

我凝视着他,头脑中某个地方开始渐渐明亮起来,强烈到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阿澄。”我低声道,“我记得你,阿澄。”

病房所有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调机运作的呼呼声。

江澄躲闪开我注视的目光。

看着他偏过头,咬着牙努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我第一次感觉到自责感。

“对不起阿澄,让你担心了...”我拉过他紧握成拳的手,发现他的手心竟漫出了血丝。我心疼地轻轻吻去那些血渍,“我只记得阿澄了。”


2.
江澄,夜晚会躺在我身边,睡姿总是无意识蜷缩起来,全身心依赖着我的人,我亦是如此。他是我的爱人,是我失忆后唯一记得的人。

“阿澄,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蓝曦臣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指间夹着领带的两端,绕出第一个结。“不知道,看运气吧。”江澄嗓音一压下去,“思追如果通知你什么,都不许去。”

“好。”蓝曦臣眉眼弯弯地笑道,将他颈下的领带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一切都很正常。江澄心道,抬头的时候嘴角被蓝曦臣亲吻了一下,“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看看阿澄工作时候的样子。”

“在伤未痊愈时,你还是好好休息。”

“嗯。”

------
我很爱他,这样的爱意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千骸百骨中。

可是我也非常清楚,阿澄有很多事在瞒着我。关于什么?是不是导致我受伤失去记忆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么说明这些事触碰了某些危险的境地,...阿澄呢?

失忆之后,我的生命中只剩下了阿澄,我对他无法有一丝一毫的割舍,我甚至不愿让他总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几乎难以承受。

那日我醒来,听到了阿澄和他人争执的内容,他到底在做着什么样危险的事?阿澄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天在阿澄走后,我打开了他专属书房的门,一个依赖于我们的彼此信任,他不在我绝对不会进去的地方。书房的办公桌上非常干净,阿澄这个人也是非常干练利落的,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工作时大概也是如此。

我突然涌起了一种不安的,明知幼稚却压抑不住的想法,在某个方面,阿澄的眼中会完完全全地没有我的存在。我叹了口气,挥去这样的想法。一转头,发现书房的隐蔽处中有一个保险柜。

...密码?想想,好好想想。我明明记得所有的,有关于阿澄的事。

3.
蓝曦臣认识江澄很多年了,第一次他们见面是在帮会的一场会议上。他作为一名新手,却被提拔得极快,不少人面子上阿谀奉承,背地里不知都在打什么主意想要让他尝个教训。只有江澄,在那场会议上,无视他人或意图阻拦或摆出一副无关紧要好好看戏的姿态。那双杏目中神色沉着自若,也带上了还青涩与轻狂,对他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的厉害。”

“既然是江组长邀约,比什么?”,蓝曦臣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近身格斗,最后还是魏组长定下来的内容。

蓝曦臣最擅长枪械类,但还是没有犹豫地点了头,看好戏的人拥挤在练习场的外面,隔了个阻隔外界的玻璃。

“这可惨了,江组长虽然近身不是最好,但也够他受得了。”

“那是,一个小新人还想挑战江组长,不如先教教规矩。”

耳侧划过的劲风,狠绝刁钻的路数,蓝曦臣太明白这种打法了,只有从“挨打”开始过来的人,才会招招打出这样的力度,才会有让人捉摸不定的下一秒。

“你...还挺不错的。”又一招出拳被蓝曦臣以柔克刚地打偏角度,江澄趁闪身躲避的空隙,露出了个畅意的笑,蓝曦臣下一秒的进攻因此迟疑了一下。他在那一刻,明显地感觉到了......心动。

5月13日。

0513。

蓝曦臣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数字,但又下意识觉得一定会是它。

不告诉阿澄会不会不太好......可是阿澄一定会阻止我吧?蓝曦臣略一思索,却还是抬手输入了密码。

我想要更靠近他,更了解他。

我想要他完全地属于我,而我也是。

“嘀---”

密码错误。

蓝曦臣注视了它一会,还是决定放弃,起身坐到书桌前,小心翼翼拉开了没有上锁的抽屉,抽屉里只有两把黄铜钥匙,和一个黑色的布袋。鼻尖萦绕着一种熟悉却奇怪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这个扁平的布袋,打开了盘扣。

里面只有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蓝曦臣将他展开在桌上,衬衫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血迹,血迹因为时间过长变成了一片片深褐色,“阿澄...?”

不,这不是阿澄的衣服。蓝曦臣心道,这好像是...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前的景象开始越来越扭曲模糊。他想不起来,他---

他眼中眸光流转,运转着不知名的情绪,凉叶沐风。

--------
“江先生,您的预测是对的。”蓝思追迟疑片刻,仍是用公事化的语调道,“保险箱被企图开启过一次。输入密码为0513。但是失败了。”

江澄沉默了一会,“我把密码换了。”

在他出事以后。

“去查,他哪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蓝思追手心有些冒汗,一个人到底会有怎样的警惕性和敏感度,才会连受伤失忆的多年陪在身侧的爱人也怀疑进去。

在门关上后,江澄靠在椅背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了些疲态。在他醒来的那一天,他和蓝思追在门外演了一出戏,蓝曦臣的表现让他确信了'失忆'的真实性。江澄虽然为保险起见,修改了保险箱的密码,却没有真的猜测到蓝曦臣会去动那个保险箱。更没有想到,蓝曦臣明明失了忆还记得密码是0513。

蓝曦臣,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你的失忆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是个巧合?

还有......你到底是我抱有着怎样的感情?

江澄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烫,什么东西正想要奔涌而出。他用力擦着有些湿润了的眼睛,把眼角擦得一片通红。

我自以为了解透了你,却发现你仍然是个谜。

4.
蓝曦臣想起来了,多年以前的事。

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一身熨烫服帖的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遥遥望着远方的天际,烟雾从他的脸颊边飘散开来。

他始终没有转过身看向蓝曦臣,只是平静地问道,

“你决定好了吗?”

蓝曦臣垂下眼道,“您对我有恩,我必须报。”

“接近一个不讲情面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男人转过身,低声笑起来,“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我会努力的。”

蓝曦臣躺在病床上,意识有些恍惚。右手臂被涂上了冰冰凉凉的东西,突然一阵刺痛,他抿了抿唇。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这药剂注射进去后,会有点疼,还会有副作用,忍一忍。之后,你会想不起来你自己是谁,我会给你新的身份背景。为了避免他怀疑,你就作为一个全新的人去完成任务吧。”

蓝曦臣猛地揪紧了被单,痛---岂止是一点痛---

整个脑子几乎要炸开般,着起火般地被灼烧着,意识被搅成一团浆糊。他昏昏沉沉的,像一片叶子被海浪卷起后重重落下。

太疼了,像一把把刀扎到他身上,他偏过头死死忍耐着,额头上缀出细小的汗珠,他向来好看的手有些扭曲地抓着被单,骨节惨白。

在一切结束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句,“注射成功,他是第一个撑下来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天色已经大亮了,蓝曦臣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各处都异常酸痛。他撑起身体,迷茫地望着四周。

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对他笑了笑,他的眼睛非常漂亮,“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蓝曦臣脑海中对自己的身份信息一片空白,“抱歉。”

“不用道歉,现在我告诉你,你是谁。”那人凑到他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着我,不要走神。”

蓝曦臣的思绪又混乱了起来,只好本能地跟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叫蓝曦臣,28岁。你是黑道帮会'云梦'的新人......”对方语调轻柔,循循善诱,“......最后一点,你深爱着一个人,你对他是一见钟情,他叫...”

“江澄。”

-------
我的手止不住地发颤,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把衬衫和布袋原样放回,怎么走出去的,怎么锁上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靠着门缓缓滑下,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才唤回了一点身处现实的感觉。

现实?我甚至记得我被注射药剂的每一刻痛苦,我被催眠时每一刻的无助,全都比不上现在。我知道我是被埋在阿澄身边的一颗不自知的炸弹。
我爱他吗?我当然爱他,在这个世界上,我......我真的爱他吗?

我对阿澄的爱意,对他的占有欲,不都是那个人催眠告诉我的吗?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没有来电显示。

我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喂,药效已经结束了吧?你全都想起来了吧?”

他在多年前救过我和弟弟的性命,不止一次。

“......嗯。”

“你的任务只剩最后一步了,回来吧,D区35号801室。那是在江澄交给你管辖的区域内吧。”

“嗯。”我苍白地笑了笑,“完成后,我们两清。”

“当然。”男人低声道,“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挂断了电话,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大概就是吞并'云梦'的一部分地。要还的恩,要完成的任务,今天我会了结。

然后---我要回到阿澄身边。

他也许不会知道,也许会发现这一切,甚至也许我对他满腔的爱意就不是原本的我会抱有的,都不要紧。

在想起一切后,我依然想要拥他入怀和他说对不起,我依然想每天都见到他,我依然爱他。

这是无法割舍的。

5.
荧幕上播放着一盘录影带,房间里采光不好,即使日光正亮着,也显得昏暗。

江澄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录影带里发生的一切。

录音盘封面的日期标着蓝曦臣受伤失忆那天。

【D区酒馆内。

“江澄把D区交给你来管果然是正确的。看,D区现在比蓝思追管的B区还好!”C区负责人显然是喝醉了酒,口中胡言乱语着,酒杯举得高高的。

蓝曦臣温和地笑了笑,杯中是馥郁的清茶,“别这么说,我只是为了阿澄尽力而为。”

C区负责人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颗子弹破窗而入,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小孔。他瞳孔一缩,喉咙里发出了卡住的声音,子弹已经直直地射入了他的身体。

刚才还在大声叫嚷的人猝不及防地突然倒下,所有人的注意还没有转过去,蓝曦臣已经单膝跪在地上,试探他的呼吸,忽而脸色一变,“警戒!”

他的人大多都是江澄分派给他的,虽然没多少,但胜在身手。几个人立刻警戒地站起来,纷纷掏出了手枪或匕首。

又几颗子弹从不同方向呼啸而入,玻璃应声而碎,剩下的人都脸色大变。
“后退隐蔽。”蓝曦臣握着枪,冷静道,“对方有起码4人以上。”

这时,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大大咧咧地踹开了大门,对着几支转向他的枪口毫不在意,他看向了蓝曦臣,“刚才的茶味道怎么样?”

蓝曦臣皱起眉,药效慢慢上来了,他咬着牙周身都是难得见到的低气压,“你给我下了什么!”

“一点能让你暂时想起自己是谁的药---我们要收网了。”

蓝曦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沉默了许久,缓缓举枪。

他的属下都惊愕地看着他,蓝曦臣向着自己的人开了枪。】

江澄把手上的戒指抽了下来,因为动作太猛,骨节都可怖地咔咔发响。

蓝曦臣最擅长枪械,却并没有在混乱的枪战中击杀他们,而是故意打偏一般,击伤他们的手臂或腿部。

而这样的手下留情,让他自己也受了不少的伤。

最后都是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补枪杀死的。

“你还在顾虑什么,蓝曦臣。”江澄看着他不忍的表情苦笑道。

【蓝曦臣上前拦住了他,眼中隐隐有些怒火,男人却道,“做事可不能留下致命的把柄。”

“抱歉。”男人走到他面前,“这是最后一步了。”

“也是最后一次了。”蓝曦臣坐在沙发上,喝下了男人给他的药水。然后任由男人击向了他的头部。】

录影定格在了蓝曦臣晕过去的那一秒。

房门被突然推开了,一丝亮光溜了进来。

江澄揉着眉心,抬头看向了蓝曦臣,“不好意思,我刚刚擅自看完了那个男人留给你的'大礼'。”

蓝曦臣想走来的身形停住了,他看向屏幕前自己被打晕过去的样子,良久才小声道,“你监听了我的电话,而他的目的是要把你引过来。”

江澄挑了挑眉,“是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我的爱人背叛了我。”他把遥控器摔在了蓝曦臣面前,碎得四分五裂,“如果你现在是我的部下,我被使了这样的阴招,我只好说一句用心良苦!可是你是谁,蓝曦臣。”

“阿澄......”

“你他妈是老子的枕边人!是我想过要这辈子都走下去的人!”江澄吼道,上前扯住他的衣领,眼角因为愤怒都泛上了一片红色,

“C、D区全被那个混蛋拿下来,你懂吗?那是老子将近一半的地盘!”

“阿澄,C、D区刚被夺下尚不稳固,我们如果现在派---”

“围魏救赵的话胜率很大,还要你说。”江澄打断了他,松开了他的衣领,推开了他。转而带上了些不知名的情绪低声道,“可是我不信任你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蓝曦臣眼中闪着水光,他试探着,像是一个做错事又不知道如何弥补,只好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孩子,他唤道,“...阿澄。”

江澄没有反应,蓝曦臣伸手去揪着他的袖子,却被狠狠拍开。

“你现在应该什么都想起来了吧?”江澄抱着手臂,大概是有些冷了的样子,“那怎么,你还喜欢我?”

“...我爱你。”

江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自嘲地笑起来。

“可是我不需要了。”

他要亲手拿着一把刀,刺死蓝曦臣最后那一点熹微的希望,将自己的心也狠狠剜了一块下来,鲜血淋漓方才觉得痛快。

蓝曦臣眼中酸涩,他声音喑哑,几乎是颤抖着道,“阿澄,阿澄你别说了......”

“我能容下感情的地方不大,以前全给了你。现在这两分真心,你拿去吧,我不要了。”

江澄走时用力摔上了门,用力到连房间的地板都有些震动。

房间亮了一瞬,又暗了下来。蓝曦臣一个人怔怔地站在房间里,一抬手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阿澄......”

6.
最后江澄带着人只夺回了D区的一部分区域。

损失惨重,他也受到了'云梦'高层的处罚。

蓝思追把数据放在他眼前时,小心地道,“那蓝曦臣...?”

“那个药剂,加大剂量给他注射。”江澄眼也不抬,专注于面前的工作,“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离我越远越好。”

“确实要这样做吗?”蓝思追忍不住说,“其实他也只是牺牲品。”

江澄敲下最后几个字符,漠然道,“与我无关。”

蓝思追面露不忍,几欲开口,却还是只点了点头。

“注射时我不过去了。”江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头疼,我不想过去了。”

注射的时间定在了下午3点,江澄那个下午其实什么都没有做,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时间过得太快了,江澄想着,他和蓝曦臣已经认识5年有余了。

分钟一点一点转动,江澄把那天抽下来的戒指掏了出来,仔细端详。

两枚男式的戒指,蓝曦臣的手要比他大些,戒指也就订做得要大一圈。

每到冬天的时候,江澄总是手冷到没办法顺畅地写字,蓝曦臣就用双手包裹住他的手,笑着往里面呵出热气。暖完手以后,再帮他把需要写字的文件写完,最后晚上总有一份冒着热气的糖茶。

很奇怪,蓝曦臣的手总是很温暖。温暖到不想让人离开。

以后他手冷成这样怎么办?江澄考虑着要不要先订购一箱暖手贴再说。

他将蓝曦臣的戒指丢进一个信封,打算叫蓝思追给他算了。

其实早就定做好了,一直没机会能亲自给他。

看来以后也没机会了。

快3点了,江澄漫不经心地想,还有6分钟。

其实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们停手还来得及。把蓝曦臣叫回来,让他重新拿回C区就原谅他。江澄几乎都能想到蓝曦臣会有什么反应。

让蓝曦臣把余生全留在自己这里,我的人怎么也不许走了。

还有3分钟。

江澄想,如果他不坐在那么高的位置说不定可能,但他是江澄。

还有1分钟。

江澄把脸埋进双手之中。他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受过的伤,明面上暗地里被捅过的刀也不计其数。没有人会像蓝曦臣那样懂他,没有人会再对他那么好了。

蓝曦臣是第一个走近他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江澄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机。

手机却正好响了。

“说。”

“江先生,注射成功。”

7.
江澄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了,在他年轻的28岁的那一年,曾经在他偌大的办公室里,他独自一人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哭得泣不成声。

【END】






【后记】
【S市】
在一个闷热潮湿的天气,江澄飞机晚点,又正好遇上晚高峰,绵延的车辆排着队望都望不到尽头。
怎么破事都是成群结了队来的,江澄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拍了拍司机的椅背,“你把我行李送到宾馆,我自己想办法。”
“是。”
江澄下了车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他正准备把手机打开,却发现只有可怜巴巴的5格电了。
“...好烦。”
他拐进一家咖啡店,打算先充个电把这该死的晚高峰时间消磨掉算数。
“请问您需要什么?”江澄一愣,抬头便是张熟悉的脸。
“...黑咖啡。”
“请稍等。”蓝曦臣这些年也不见老,一个笑容依然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戒指不错。”江澄看他手上动作不停,突然道。
“是啊,是我爱人送的。”蓝曦臣笑起来。
“你爱人呢?”
“说起来很像电视剧情节,我失忆过。”蓝曦臣笑容敛了一些,垂下眼有些落寞道,
“......我把他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抱歉。”江澄把右手插进裤袋,“咖啡打包。”
“没关系。”蓝曦臣把咖啡装进个袋子,递给他,“再见。”
“希望你早日找到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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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澄右手也带了戒指

【推文】《桃夭》BY 君子在野

#突然有冲动想开个不定时掉落的推文#

《桃夭》BY 君子在野

CP:龙渊x公子寒
冷艳帝王攻x温和先皇受 (强行年上

一开始以为是冷面冷心渣攻,没想到深情攻戳翻我了啊
帝君醋坛子打翻和小公子眯着眼撒娇的时候都巨无敌可爱

神怪背景 HE
虐的部分又虐到泪目...
1个半小时看完的小中篇...

第一次因为敏感词被锁了


吐点心里话

我现在真的不太明白,我们坚持了那么久,到底在坚持什么。许多人辛辛苦苦做的调色盘被微博一次次删掉重发,都抵不过余飞老师的一句评定。
一句将耽美感情线与言情感情线分开鉴定的评定。
一句对唐七单方面送来的两份电子书的评定。
是,我认同余飞老师进行鉴定的付出与他反抄袭的态度。
但这次,我真的失望透顶,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对什么失望。或许一部分是因为余飞老师那一句,“我也被抄袭过,也确实没有人为我发声。”
我自以为公众,起码很大一部分人被唤起了原创意识,被唤起了对抄袭不齿的道德感。跟风黑暂且不论的话。
结果能帮到大风什么吗?
所谓的公众力量不过某层人士轻而易举可以削减的,那唐七的洗白团队呢?
微博有个人说,“又是一场硬仗”,到底有没有希望,我们又能争取些什么......还有近乎无望的法律途径。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的声音太小了。即使那么喜欢的作者被反咬一口说碰瓷说蹭热度,我也只能耗费我微不足道的流量和时间恶狠狠点下举报,给指责唐七抄袭的各位点个赞点个转发;只能在微博下,空间里痛斥唐七她令人作呕的为人。
淹没在无数评论里,但幸好我也是其中一部分。
大风那么好的一个人,天生文骨。
为什么还要被牵扯上那么恶心的事?
连在某种程度上并非当事人的我们,都会被唐七的所做所为气到哭,气到呕吐,大风的心情我真的不敢去想象。
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今天对我说:“我觉得一直转发抵制4s的行为...有点傻。”
她没有看过《桃花债》和4s,她作为完全的旁观者,或许已经很委婉了。
在剧版4s播出时,我舍友和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4s,我都没和XXX在宿舍里放出声音看。”
我那一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我的舍友,或许她已经很体贴了。
但是在对“抄袭事件”的旁观者面前,我据理力争过依然无法改变现状。
我的化学老师,曾在我们班的课上玩笑式地提过4s。
但在过后几天的第二节课上,他说,“我不会看4s,因为这本小说是抄袭的。”
不知道是谁告诉的他。
而这件事大概也只有我印象深刻。
我始终相信我们是可以的。尽管到最后也许只有我们自己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曦澄】作为蓝家家主的我有一个小秘密

*人物属于亲妈,【超级无敌宇宙爆炸螺旋上升的OOC】属于我
*古代混微现代
*家主设定来自画江湖系列
*瞎搞毒性狗血短篇 说不定哪天就删了
*感谢看完的大家






蓝曦臣作为蓝家家主,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暗恋江家家主多年。

自江氏家臣魏无羡和蓝氏家臣蓝忘机喜结连理,蓝曦臣好不容易揣着那些小心事和江澄能打个像春风划过脸庞般的招呼。

结果江澄毫无自觉,每次都不解风情地一本正经,通常表现为三句话,蓝家主;好久不见;在下告辞。

蓝曦臣,江湖排名第一的世家公子,站在原地一颗心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不熟悉不要紧。

蓝曦臣和江澄认识起来后,隔三差五就传书一封,几周不见就拜访一趟。

偶尔搞点小意外小浪漫。

带江澄爬山,路遇一只受伤小汪,两人心疼共同照顾;带江澄游湖,奇思妙想大晚上黑不溜秋夜放莲花灯;带江澄逛街市,买香囊的大娘热情道:哎呀一对好俊的小伙子,来来来大娘送你们两个香囊祝你们百年好合。

爱意如顽疾日渐加重,人家吸猫,他吸晚吟。

江湖上绯闻四起,以两人为主角的小话本一销而空,奈何蓝曦臣太正人君子,又善于隐忍,他的一腔情意江澄到底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开始防备的心思渐渐放下后,只觉这大兄弟待人真好。

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当下就单方面把蓝曦臣当成了拜把子兄弟。

蓝曦臣送他什么礼,他就要回份更重的礼。

外面听到一句诋毁蓝曦臣的话,他一个眼刀过去吓得人家三天不敢张嘴。

江家哪个家臣要是对蓝曦臣有什么蠢蠢欲动,当场一巴掌打出议事堂三米远。

魏无羡道:要不是我知道大哥是什么样的君子,我还以为他是专门骗财的高手。

说起江湖,蓝、江、金、聂四家是江湖支柱,四家相依相对,慕名而来的人多了,四家中总有些家臣手下爱惹些风浪出来。

但蓝曦臣和江澄两家主带头发展深厚的革命友谊,一时间蓝江两家人相处得其乐融融。

蓝氏家臣甲:阁下可是江家家臣?

江氏家臣乙:对啊。

蓝氏家臣甲:我是来送蓝家主给江家主做的糯米团子和熔岩巧克力蛋糕的。蓝家主说多点的分给他人便可,阁下要不要来点?

江氏家臣乙:嘻嘻嘻客气客气我这有莲藕排骨汤我给你盛一碗排骨多的。

在美食的交流下,两家结下了不解之缘。

并偷偷搞了个美食节目叫《江澄吃不胖》,由蓝思追蓝景仪担任主持。

至于为什么叫这名字。

蓝景仪在镜头前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如果江家主万一发现了这个节目,就一定为我们蓝家的良苦用心感动到泪流满面。

后来这节目被江澄强硬地勒令停止了,这是后话。

转眼深秋时节,落叶纷飞吹过心上愁滋味,蓝曦臣开始叹气。

蓝氏家臣心腹丙:家主你咋啦?

蓝曦臣:上次买的《撩汉三十八招》《教你如何追到江晚吟七十二招》《男配逆袭一百零八招》都读完了,可是晚吟好像还是没有发现我的心思。

蓝氏家臣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蓝曦臣:......

蓝氏家臣丙(心虚而恭敬):家主,我觉得你应该改变策略,这些江家主只会一天天更加觉得'这大兄弟待人真好啊'。

蓝曦臣:那我应该...

蓝氏家臣丙(悲伤地):家主,我要知道我能单身至今吗?但,家主请你要牢牢记住一句话。

蓝曦臣(好奇地):什么?

蓝氏家臣丙:某太太曾经说过,晚吟的男人绝不轻易放弃。

蓝曦臣:......

没两天,江湖派人来报:云梦山出现一条巨大蚂蟥,凶猛异常,想请蓝家主除去,还百姓一片安宁。

蓝曦臣:巨大的什么?

报信小哥:反正在水里还会吸人血的巨型怪兽,一蹦有三层楼高,就那么叫吧。

蓝曦臣:哦...等等!你说的云梦山可是江家附近的那座?!

报信小哥:是的,江家主已经出发......等等蓝家主我还有话你别跑那么快---

蓝曦臣心急如焚,御剑咻咻咻一下就消失在了远方。

报信小哥没追上,眼边余光扫到一人影,心下一凛正要拔剑。

原来是蓝氏家臣丙乐呵呵地追了上来。

报信小哥:你做什么?

蓝氏家臣丙:冒昧打扰,见小哥你长相英俊,必有大才。

报信小哥:你是今天我一路报信过来第300个这么说的了。但我只是个报信的。

蓝氏家臣丙:小哥你微博有吗?

报信小哥:有呀,微博ID:'我只会报信'。

蓝氏家臣丙:你刚才想和家主说什么?

报信小哥:江家主刚刚从金家出发,所以不用跑那么快。

说到蓝曦臣正匆匆忙忙,十万分火急地赶到江家,发现江澄不在,以为江澄已经与那巨大蚂蟥激烈搏斗三百回合。

于是直冲着那云梦大蚂蟥就奔去了。

到了地点,不对晚吟呢???

云梦大蚂蟥暗中观察,正准备出水捕获猎物。

自以为静悄悄并没有被发现,这水莫名其妙起浪只是自然现象。

很正常。

一把朔月剑意凝聚,蓝曦臣目如星辰烁烁,了无笑意。那怪物半身入水似感杀气,身形出水快如利箭,张嘴露出尖牙欲咬。

“...好快。”

蓝曦臣形如轻烟飘忽,身形只一闪让那怪物咬了个空。借旋身不退反进,朔月挽出个剑花,刺中怪物却被狠狠弹开。

蓝曦臣手上一麻,翻身落在怪物身后,竟见它全身漆黑布满鳞片,那鳞片坚硬如玄铁,朔月根本无法刺透。

怪物怒极,翘尾猛拍下水,一时间惊涛骇浪拍岸声,响彻在这连绵群山环绕中。

蓝曦臣毫无惧色,这怪物唯一破绽便是那双碧色双眼。

朔月横在眼前,蓝曦臣飞身出招。

怪物甩尾射出一根根毒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蓝曦臣与那怪物激烈搏斗三百回合,寻得时机一剑刺入怪物右眼,向左直直割裂鳞片,趁怪物痛极,再刺出致命一剑。

云梦大蚂蟥,卒。

享年半个时辰。

蓝曦臣轻盈落地,一身白衣沾满了怪物喷薄出的黑血。

就很英俊。

江澄恰时带着家老匆匆赶来,见他独自站在月下,半身浴血的模样不禁瞳孔一缩,不等蓝曦臣笑意盈盈问他,便抓上急怒道: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来冒险的?!

蓝曦臣委委屈屈但他偏要说:我以为晚吟已经在此孤身涉险,我担心你。

江家家老在江澄身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江澄心下一怔: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可有受伤?

蓝曦臣刚想说没事,就看江家家老冲着他挤眉弄眼做口型,面相扭曲异常明显在暗示着什么。

蓝曦臣虽然明白,但对晚吟却说不出一点谎,支支吾吾反而让江澄更加心急,难道怪物身上有毒?蓝曦臣是不是担心连累自己不愿意说?

刚才蓝曦臣与怪物一战后,本就确实有些心力乏累,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有了些晕沉,一衡量索性两眼一闭倒在江澄肩头睡了过去。

江澄见蓝曦臣竟累晕过去,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顾他身上血污,只扶住了蓝曦臣双肩,“我带你回去。”

落下身后漫天星辰璀璨。

和一个笑眯眯的江氏家老。

经过半年多的艰苦历程,蓝曦臣在告别一晚把握机会,终于向江澄吐露了心意。

江澄望月夜不语,心中情愫炽热欲出。

蓝曦臣心中略有不安,耐心等待他的一个回答。

江澄缓缓开口:能不能先将我们身后一群趴屋檐上偷看的两家家臣挥下去?

蓝曦臣转头望着他们。

两家围观家臣:哇靠不愧是家主,躲那么好我们还被发现了。

江家主凶唧唧。

但是我们还是超爱他怎么办。

于是黯然离场。

第二天,家臣们悄咪咪看到蓝、江两家家主是悄咪咪牵手出来的。

嘻嘻嘻。

江氏家臣乙:就说当初那本小话本《澄欢曦下》是精品,居然和剧情一模一样嘻嘻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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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话本梗和家臣围观梗灵感来自语笑阑珊《江湖遍地是土豪》
*三本书《XXX招》的名字灵感来自语笑微博
*报信小哥来自那个高颜值洗头小哥...
*只是换了个魔性文风试试手 不要多想

#甜饼小片段

*祝贺群里的小可爱数破200
*片段来自《你眸中有一个宇宙》
*群号:244162067
*400+的短小君 遁了





影影绰绰的光影下,江澄站在其中,看不清晰面目,他指间忽闪忽暗的亮光与口中呼出的白色烟雾却是那么明显。蓝曦臣还未走近,熟悉的浅淡的烟草气息就莫名地令他心安下来。

江澄听到渐近的脚步声,那杏目只一抬,在蓝曦臣眼中便是十分的惊心动魄。

“来了。”江澄将烟缓缓放到嘴边。

蓝曦臣从他口袋中轻轻抽出烟盒,依旧是江澄最喜欢的口感。江澄还未反应过来,蓝曦臣就凑近抵着他的额头点燃了他口中的烟。

眼前倏地一暗,额头上传来另一个人温热的触感,江澄望进他眼中,望进深色的眸子中蕴含的凉叶辞风;蕴含的三千流云;与辽阔星辰,于宇宙零散飘浮着,一片旖旎。

这瞬间太漫长,这世纪也太短暂。

凉叶与流云星辰都不见了,江澄最后看到的是闪过眼前的点点烟光。

“真是...”

江澄摁灭最后跳动的微光,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察觉到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的目光消失后,江澄侧身靠在一暗角下,摸出口袋中的烟盒,抽出藏在中间的一张卷起的纸条。

"You are always in my eyes."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