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非执

傻白甜+少女气泡+深爱着最甜的cp


高二狗 忙 懒癌慎关

【许墨x你】与许先生的恋情记事

ver.许墨

*ooc
*无脑恋爱流

交往后的第15天#

没想到这次的策划案会修改地那么彻底,耽误了太多时间了。我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脖颈和肩膀。

从这里可以看到一部分夜空,灰蒙蒙的,厚重云层将透亮的月光半遮了起来。夜色已经朦胧了,透过落地玻璃窗,和夜晚城市璀璨起来的灯光,交融着铺撒在铅灰色的地面上。

一杯温热的奶茶恰好从后递过来,陶瓷磕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

我放松地有点迷迷糊糊了,嘟囔了一句,“谢谢。”――“不用谢。”含着笑意的声音靠在耳后温柔地传来――我立刻垂死病中般地惊醒坐起,喊出那个因为焦头烂额的工作险些被自己抛到脑后的人,“许墨!”

“策划案修改好了吗?”许墨离远了一些,眨了眨眼,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好看地润上了一层光。

我捧着奶茶,低着头几乎羞愧道,“对不起啊……我、我一投入就……”

“没关系。”许墨看上去并不在意,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看你专心地工作也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我面上一热,闷闷地应了一声,掩饰般地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八点了……”

我更加羞惭,在一起的第15天的“共进晚餐”竟然就让男朋友等了我整整两个小时。

奶茶氤氲出的水汽在空气中沉浮,办公室里好像热了一些,我偷偷抬眼看着许墨。

“好啦,那我能不能要一点补偿呢?”许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为了让我不再过意不去,体贴问道。

“好啊。”我连忙追问,“你想要什么?”

话未落音,唇上柔软的感觉像羽毛一样地抚过,还不明白为什么气息受到了阻挡,眼前一暗,又亮了。

许墨退开了一点,笑意盈盈地看着满面通红的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十分有趣,“很害羞吗?”

“……”我红晕未退,抿了口奶茶。

“现在我可以邀请我的小朋友共进晚餐了吗?”

“哎,”我忍不住笑起来,“那快走吧。”

我整理文件的时候,许墨起身帮我拿下了挂在衣杆上的大衣,从我身后用宽大柔软的大衣裹住了我。

喜欢的人的呼吸就近在耳畔,我只要微微侧过脸就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心跳声止不住地加快,手一抖差点把文件都翻乱。

许墨很喜欢逗弄我一样,但从来有尺度,也从没有超过我的接受范围。他退开,好像真的只是帮我披上了大衣,“走吧。”

交往中的第40天#

我从梦里醒了过来。

树下的少年沉静又冷淡,总是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发被风微微吹起,又柔软地搭在额头上。我在梦中也终于不是小女孩的样子了,每次树下醒来身边的少年总会消失。

我第一次站在远处望着他,看着他形单影只地坐在树上,不知为何很想告诉他,未来我们还会相遇。

所以不用害怕,不用着急。

眼前兀的一暗,我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满脸冷漠的少年已经变成了身形高大,面容俊美的天才科学家。

他向我走来,眼中从冰凉的深色似坚冰融化,渐渐焕发出温度,化成无限柔情。

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五指与他的手紧紧相缠,十指相扣,另外一只手去努力感受他的温度,把手心的温暖可以好好地传递给他。

一场缱绻至死的梦。

我醒过来,看着熟悉的房间,愣了一会。

唔……后来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红着脸飞快地打字给我最好的朋友,“我梦到和他接吻了……就那种,怎么办?”

刚发出去,好友就秒回“你是笨蛋吗?”

“……”

“你可能是青春期到了,日常春梦?”好友笑嘻嘻问道。

“也不是啦……只是我会很不好意思。”

“他抱抱你都会脸红心跳?”

“搂一下腰我都开心得要死了……要是像梦里一样……上天了吧。”我拍着脸,想尽快褪去脸上过于炽热的高温。

整理好自己,推开门时正巧碰到许墨,我一下就回忆起了梦里的一切,脸上刚褪去的温度又立刻几倍强劲地卷土重来。

许墨笑了笑,“早上好。”

“……早上好。”我咳嗽两声,状作轻松。

“脸怎么那么红?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

“那,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许墨笑着问。

“我……”我咬了咬舌尖,索性把和朋友说的话简化了一下告诉他。

许墨先是一怔,随即几乎算开怀地笑了起来,我佯怒着瞪着眼睛,“不许笑了。”

许墨突然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腾空被抱在他怀里,只好腾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

他仍是在笑,明亮的眼睛和梦中焕发出温度的眼睛重合了起来。

“对不起,”许墨认真地道,“但是你太可爱了。”

交往中的第80天#

其实我和许墨也会有争执,他常常让着我。但随着交往的时间越长,他近乎惊人、让我一开始有些害怕的掌控欲,也在慢慢转化。

彻底改掉是不可能啦,我也当然不会愿意。

只是在磨合中,我们都会做出一些改变。我愿意接受他的一切,他也愿意接受我的一切。

只是许墨这个人,太温柔,又太引人注目了。

交往的第80天和许墨一起逛街,我装作毫无目的地乱逛,其实是在瞒着他挑选100天的礼物。

许墨也耐心地陪着我,不过比起琳琅满目的商品,他看的更多的是我。

他是真的觉得我对于事物的反应很有意思。

一只白皙的手拍上了许墨的肩,“hello,许墨?”

我们同时转过头,我看着眼前人精致的妆容与高挑的身材,想了几秒――是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以前晚上追踪许墨时在酒吧和他打招呼的人!我当时还以为许墨在泡妹!

“你好。”许墨微笑道。

……我好生气。

女人也看到了我,于是道,“陪女朋友出来逛街?”

……看到了还不快走啦。

“嗯。”许墨揽过我的肩,颇有宣示主权的意思。

……这个不应该是我做的事吗?

“我就是来打个招呼,”女人风情万种地一笑,“下次再来酒吧带上女朋友啊。”

“嗯,再见。”

……表现还算好。

我同样和她挥了挥手,鼓着脸继续看我的礼物,一个眼神都不分给许墨。

许墨有些疑惑,“怎么了?”

……怎么了!

我怒目而视。

许墨想了想,好笑地捏了捏我的包子脸,“我当时是在做实验。”

……哦。

我继续怒视。

“以后不会去了。”许墨笑道,“只跟你出去。”

……那就原谅你吧。

我得寸进尺,“我想吃冰激凌。”

许墨叹气,“天太冷了,不许。”

……许墨大笨蛋!

交往的第150天#

这是我和许墨交往的第150天。

因为许墨就住在我隔壁,所以相处时间其实有很多――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住址才搬过来的――别想啦,不管是不是为我搬来的,我都已经把他吃到手了。

虽然说我和许墨之间是他先主动的。

电影、讲座、节目……交集越来越多,从朋友开始。虽然还没见过几面就用不明所以的情话常常来撩拨我的心跳,一开始以为的捉弄,反而渐渐被他吸引,陷进了一个温柔魔咒。

我这么和许墨说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我觉得你并不是喜欢我。”

“唉?”许墨眼睛弯了起来,笑起来,“为什么?”

“其实你一直对我说情话,我当然也会心跳加速啦……但是那时候总感觉这些话虽然动人又好听,但没什么温度……像例行公事或者初中生背出公式套进我这道“题目”里。……嗯?你能懂吗?”

许墨思索了一会,走过来慢慢抱住了我,埋首在我的肩窝里,眼中的光亮细碎又动人,“现在我很爱你。”

“这个我当然也知道……唉?不要咬我啦……”

我想躲避开有些缠人和用力的亲吻,却被许墨按住不能动弹。

似乎有些急切地在确定什么,我怎么说许墨也没有抬头,我只好环抱住他,像他平时哄我那样轻声哄道,“我也是。”

许墨停下了动作,黑色的额发稍显凌乱,他撑起身体吻了吻我的额头,“我知道。”

交往的第400天#

时间过得很快。

我和许墨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

我们在一年还不到的时间,就搬到了一起住。虽然说,不过就是一个人搬到隔壁而已。

如果和许墨的话,永远在一起也可以吧?

那天我的好朋友要去出国进修了,朋友们都聚在一起为她送行,也为她拿到进修名额而庆贺。

这是我关系至深的好友,我一个不小心就忘了许墨叮嘱我“要少喝点”,喝得多了成了一个醉鬼。

散会后,我抱着朋友不撒手,一边很丢脸地哭起来,“你走以后我想你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放心啦,我一年就回来了。”

我一点也听不进去。许墨来接我时,我还用力抱着好朋友,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许墨抿了抿唇,从好友手上接过我抱在怀里,冲她点了一下头,“进修顺利。”

好友笑道,“谢谢。”又看了看一到许墨怀里就开始缠着他的我,“如果这一年你们结婚了,我一定马上回来参加婚礼。”

“好好照顾她。”好友撂了一句话,便坐上了车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上的许墨的车,怎么回的家,只记得那天的月色很美。我突然想起了我第一次因为工作干晒了他两个小时,他还一点都不生气的那天晚上,夜晚的风景同样很美,只是今天的云层似乎没有那么厚了,月色的光亮更明显了一些。

照在他干净俊气的侧脸上,更加好看了。

只是我凭直觉感受到,一言不发的许墨,好像有点生气了。

我每次喝了酒都觉得胆气可以冲天,最怕的就是许墨生气。于是连忙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在他耳边口齿不清地喊许墨许墨。

许墨被我缠得没办法了,无奈地戳了戳我的额头,叹了口气。月色下他的眼眸更加深沉了,似乎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溺在其中。

我搂住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即使这样也几乎要拼命踮起脚才能在他眼睛上亲一口。我委委屈屈道,“你不能离开我。”

耳边的声音还是混乱作一团,但在纷杂中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许墨笑道,“好。”

回到家,以两人之力(实际上就是我捣乱,许墨帮我)把我身上弄干净以后,我躺在床上拉着许墨不让走。

“还不困吗?”许墨轻声问道。

尽管我很困了,但莫名其妙地兴致却很高。“我们来玩游戏……嗯,一人讲一个故事!”

许墨依着我,“好。”

我兴致一下子高昂起来,“你先。”

许墨让我躺好,又盖上被子,像讲睡前童话那样语调轻柔。

“从前有一只小黑猫,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一只猫孤孤单单地,身边只有一只怎么都要跟着他的小兔子。”

“小黑猫还小,他常常坐在树下,小兔子也跟着坐在树下,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以为有趣的事。”

“小黑猫觉得小兔子话很多,从来不理她,但也没有赶她走。小兔子说累了,就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小黑猫的旁边睡着了。”

“小黑猫总是在这时才会冷漠又复杂地看着她,觉得小兔子安静和吵闹时都搅得自己心神不定。为什么世界还有这么无忧无虑,情绪丰富的小生物呢?小黑猫有时会觉得很有趣。”

“后来小兔子也被迫和家兔们离开了,小黑猫想好好研究出小兔子那么活泼的原因。他见过很多人,学过很多东西,渐渐知道了怎么与其他动物们交往,但是都点到为止。”

“然后呢……”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坚持地认真听下去。

“小黑猫长大了,变成了大黑猫,他去找当年那只小兔子,发现她也变成了大兔子。还是一样活泼好动,变得更勇敢、更坚韧、更努力了。”

“黑猫和兔子的交集越来越多,虽然一开始是有心靠近,但越深入就越沉浸其中。他觉得这样不像他,明明可以切断小兔子的关系了,却忍不住一步步更接近她一点,再也逃不开,变成属于自己的才好。”

“黑猫不忍心离开,他平生第一次尝到感情的美好之处,小兔子给他的温暖、笑容他全都放不下。他自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要让小兔子彻底陷进来。”

这个故事好像有点熟悉,我睡过去之前的最后的一个想法一瞬而逝。

许墨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可是没有想到,最后陷进去不可自拔的,反而是那只小黑猫呢。”

“还好,小兔子也终于爱上了黑猫。故事就圆满结束了。”许墨亲了亲我的额头,关上了床头灯。

“晚安,我的小兔子。”

【END】

【曦澄】突发奇想的小段子1

*ooc

江澄和魏无羡的互怼虽然已经是日常了,但在蓝曦臣和江澄终于在一起以后,这一切发生了一点变化。

江澄被勒令不许说‘脏话’。

“……傻逼也算?”

蓝曦臣笑意盈盈,“嗯。”

江澄对他颇为不满,“你管我怎么说话!”

“有惩罚的。”蓝曦臣道,“说一次,”他凑近江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江澄愣了两秒,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脸,“滚!”

于是就被蓝曦臣按着亲身体验了第一次惩罚。

蓝曦臣揉着江澄发红的耳尖,“还说吗?”

“……”

某日几个人聚到桌游店打UNO,江澄因手气极差,运气又极差,魏无羡只剩一张牌时,江澄手里还有十几张堆着,被魏无羡“嘻嘻嘻”嘲笑了一番。

江澄刚想开口,又想起蓝曦臣的惩罚,要是等会怼起来秃噜出什么不该说的……江澄强忍住了怒气。

魏无羡发觉不对,接连使劲逗他。

一而再再而三,江澄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个……”

抬眼对上蓝曦臣的目光。

“……小笨蛋。”

魏无羡:???

全员:???

江澄成功让魏无羡住了口,并且在一段时间内都保持了如鸡般的安静。

这种别扭的偶像剧里才有的话,说出一次,后面就抛开羞耻感地说得更顺了。

居然真的能让魏无羡哑口无言。

江澄感叹蓝曦臣说得是有道理的,文明是最有效的反击方式,于是乘胜追击。

“小傻瓜。”

“你是小傻子吗?”

“你这个……哎蓝曦臣你别跳牌。”

魏无羡:……这让我有些害怕。

UNO打了几局,大家都打算换一个玩。

江澄去选其他桌游时,蓝曦臣站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全员:……怕不是回不来了。

……江澄莫名其妙地跟着蓝曦臣进了空包间接受了时间乘上两倍的惩罚。

江澄:……这不对劲。

【曦臣】听孚(上)

*超级ooc+瞎写一通  HE保证吧
*不是原著向……但有一点原著情节
私设时间线!!!!
*感谢大家 不在的时候总体看来居然还涨粉了
(❁´ω`❁)

1.
江澄再次噩梦中惊醒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了。微光从薄薄的窗纸中透进来,应该还不到卯时,房中还是显得昏暗。

江澄缓过了一阵熟悉的头痛,也许是终于睡得久了,这次的疼痛感来得并不强,但时间没有缩短。慢慢撑起还没什么力气的身子,打量一下自己正躺着的柔软的梨花木雕的大床。

房中不算很大,但用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桌上还摆着几盘精致的糕点。江澄掀开被子时不自觉冷得抖了抖身子,迅速扯过了旁边准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十分不讲究地往嘴里就塞了两块糕点。

――味道太淡,难吃。

江澄心里评价道,还比不上……

比不上什么?

江澄倒了杯冷掉的茶水,微苦的口感带上冰凉的温度在嘴里蔓延。

到底比不上什么呢,江澄费力地咽下了两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想不起来了。勉强吃了一点,感觉喉咙还有点干涩,江澄动了动手臂,总算有了些力气。

他忍着冷脱了里衣,发现自己身上都包着厚厚的纱布,没有纱布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布着些快好了的伤口。

怎么来的……忘了。他,应该是被救了。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江澄瞄了眼窗外,天又比刚才亮堂了些。江澄将里衣穿好,提前做出平静的样子地面对着木门――脚步声停了下来,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澄眼也不眨地看着门外的人,他背对着清晨的光亮,像溶在了他的身后,一身飘逸仙气的白衣,深色的眸子盛满着江澄苍白而瘦削的脸。他喉结轻微地动了动,似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澄没有注意到,他此生还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你终于醒了。”他没有避开江澄紧紧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也紧紧盯着他不放,反而引得江澄心头一跳。

“你……”他的目光沉淀得复杂,江澄此时还未看得懂他眼中缠绵炽热着的的情思与心安,只是刚才还决定“因为点心太难吃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好好谢过人家就马上离开”的想法突然动摇了好几下。

蓝曦臣走过来,带着这个时节乍暖还寒的凉意,“走得很急吗?”江澄心里想。

蓝曦臣在他面前蹲下身,握上了他的手。江澄眼睫不自觉颤了颤,忍住了感受到陌生的触感时躲开的冲动。

“阿澄,我等了很久了。”蓝曦臣目光温柔,语气中满是自己还没能察觉的柔情蜜意。“你睡了太久了。”蓝曦臣的手紧了紧,江澄看见他眼中还残留着血丝,还有眼下的淡淡青影。

“很疲惫的状态。”江澄想,“为了我吗?”

蓝曦臣埋在他的手掌之间,他的手柔软而白皙,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冷意。

蓝曦臣几乎有些哽咽,江澄不知道,自己在看到浑身浴血的他时,到底有多害怕;他也不会知道,每天在他房中一守便是一晚时,他有多希望下一秒江澄就会慢慢睁开眼睛;自己有多想不失去他,有多想好好照顾他,有多想――每个天色温柔的清晨让他在自己的臂弯里一起醒来。

感觉怀里抱着的人重量越来越轻,体温渐渐下降时,他从未如此心惊胆战过――蓝曦臣也不清楚了,他到底有多喜欢江澄,他甚至愿意换江澄承受一切伤痛,就算失去生命。

江澄看着他,这个人绑着洁白的卷云纹抹额,一遍遍轻声唤他“阿澄”。江澄头突然又开始疼起来,好像以前耳边也常常有这样一个声音,但却没有放在心上过。

江澄拍了拍他,示意他抬头,“你是谁?”

蓝曦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撞进那双他极爱的杏目中的一片茫然与疑惑中,还有他之前努力了许久才终于看不到的――他拒人千里的冷淡。

蓝曦臣眼中翻滚着情绪,黑压压的一片像酝酿着的巨大风暴,“阿澄……你都不记得了吗?”

“怎么?我欠你债了?”江澄头疼复发,心情也不怎么好,皱着眉压下难忍的疼痛。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之前很熟吗?”

字字狠狠击在蓝曦臣的心上,以为终于可以厮守的喜悦被敲击得粉碎,想要吐露的情爱被搅得乱七八糟。

蓝曦臣过了很久也没有说话,将江澄用力抱进了怀里,几乎要融入血肉般。

江澄不明白为什么呼吸突然撞上了阻碍,身上多了另一个人的体温。挣了两下,他发现面前这人手劲大得出奇,但也只止步于抱住他。

“他可能真的很难过。”这样的想法莫名其妙地跳进了他的脑海中,但他从来都不擅长安慰人。江澄的双手抬起来了一些,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终于还是垂在了身侧,慢慢等眼前人恢复。

江澄忘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2.
江澄的失忆比想象中的更严重,记忆力也损害严重。

不过所幸的是,江澄的灵力虽然也损耗较大,但也能慢慢恢复。

出于蓝曦臣的私心,失忆带来的唯一一个好处是,江澄对他的话没有持过反对意见,下意识地最为信任他。

蓝曦臣告诉他,你是为了报家仇血洗温家,几乎送上了自己的命。说到这,江澄敏锐地发现蓝曦臣是仍后怕的样子,总要抱着他,或是握着他的手才能继续讲下去。

才有勇气继续触及到他最为害怕,也是江澄最为痛苦的地方。

他的父母亲和姐姐姐夫均被温家所害,师兄魏无羡在江家还未覆灭的多年之前就离开江家,至今踪迹不明。或许死了,或许浪迹天涯。

可是为什么对于有养育之恩的江家,即使覆灭了,江澄在蛰伏多年后报了仇了,他也没有出现过?
江澄不知道,也没有追问下去。

江澄想他每天醒来时的头疼欲裂,可能也与这“温家”有关。

“那你呢?”江澄盯着他,企图从他听到江澄提起他时荡漾起的笑意中寻找一点端倪。

“你啊,你欠我债。”蓝曦臣笑意盈盈道。

“什么债?”

蓝曦臣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你慢慢想起我来,待在我身边,就是在还债了。”蓝曦臣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和我在一起”改成了“待在我身边”,江澄的疑心果然就没有那么重了。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还债。”江澄咬字间加重了“还债”两字,他怀疑也更信任着蓝曦臣,也只信任着蓝曦臣。

“不用,你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蓝曦臣听他颇有两分咬牙的意味,被那副样子逗笑了起来。江澄撇开眼不看他,蓝曦臣每次笑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跳都有点不稳。

“这样我才能把事情交给你去做。”蓝曦臣补充道。

江澄暗暗把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失落在心里企图消磨干净,表面不露分毫地冷淡道,“哦。”

他顿了一顿,想到今天早上越发严重的头疼。如果告诉蓝曦臣……他犹豫一下,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养好身体好早些还债走人”,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蓝曦臣。

蓝曦臣的神情立即严肃认真起来,有些小题大做的紧张道,“阿澄,你在这等,我去叫景仪过来帮你看看。”

他又想到了什么,白玉般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比刚醒来时多了几分血色,只是还需再圆润些才好。蓝曦臣也并不责怪江澄为何不早点告诉他,“下一次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似乎也不单单指“头疼”这件事,江澄总感觉这句话有什么他还不理解的深意,胡乱应付道,“知道了。”

蓝曦臣走后,江澄坐在小木椅上自己品茶,离他醒来已经有一周了,他还是不习惯蓝家的清淡口味,但也从来没提出过。

他早晚要走,多麻烦一分,人情便要多还一份。即使蓝曦臣过去与他相熟,可是现在的他们并不是。
更何况,自己还欠着债。

不远处有一堵高墙,高墙倚着几颗茂盛高大的桑树,隔开了江澄所坐的茶室与外界,才能保持茶室不被随意打扰的清静。江澄坐在茶室外的小木椅上,理着醒来后发生的一切,突然警觉地转过头,看着那堵墙。

墙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澄皱了皱眉,放下茶盏走了过去。

还没有走近,一个少年就攀上了墙头,见到江澄时吃了一惊,脚下不稳险些摔了下来。

“江、江宗主!”少年小声呼道。

江澄打量了少年一番,白衣抹额,是蓝家人,“你认识我?”

“那是那是。”少年敏捷地跳下高墙,一点没有自报姓名的意识,伸出手指“嘘”了一下,“江宗主能不能别告诉蓝宗主我爬墙的事?”

江澄只觉得这孩子有意思,故意面无表情地冷道,“你爬墙做什么?”

“摘桑叶喂蝉啊。”少年回答得理直气壮。江澄一勾唇角,“那你告诉我些事,我就不说。

少年犹豫了一下,“除了蓝家机密,问什么都行。”

江澄笑起来,“你不过是个小孩子,还能知道什么机密?”

少年看着江澄好看的笑容,脸热地不服气道,“我是跟着过蓝宗主的人呢,比如……比如我就知道不少蓝宗主的事。”

“那你告诉我,蓝宗主……”江澄停了一下,“之前与我相熟?”

少年有点尴尬,“这我也不大清楚,怎么说呢,江宗主交往的大人不多。但蓝宗主去看您,有时也会被您拒之门外。”

“那你可知我欠了他什么债?”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江宗主向来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欠债……实在想不出来。”少年老老实实回答道,又眼珠一转,“江宗主问了我两个问题了,我也得问一个。”

江澄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少年就急着问道,“莲花坞的排骨莲子粥是不是很好喝啊?”

江澄的表情一时凝固在脸上。

莲花坞  排骨莲子粥  这是蓝曦臣曾告诉过他的。

……也是姐姐的手艺  他和魏无羡争着吃的最爱。

少年见他不回答,自己开始喋喋不休道,“我是后来才进蓝家的,先前早想尝尝莲花坞的排骨莲子汤了……”

江澄怔愣了一会,恍惚间看到了无比熟悉的,重重叠叠光影交错的身影,听见了像在昨天还回荡着的调笑声。

现在呢?

现在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阳光落在不远处的桑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落成地上斑驳陆离的影子,斑驳得一如他的生命也曾千疮百孔。

他突然有了落泪的冲动,可能常年没有过了,偶尔有那么一次眼眶都酸涩得疼痛。

江澄只记得,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蓝曦臣身后跟着的一个提着医药箱的青年人张大了嘴,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蓝曦臣身影都不清地冲过来接住了自己。

3.
江澄醒过来时,已经在自己屋内了,身边燃着气味恬淡的熏香。青年已经在理自己的医药箱了,蓝曦臣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

那个少年呢?

江澄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蓝曦臣似乎有些不开心道,“去罚站了。”

“为什么?”江澄皱眉。

蓝曦臣叹口了气道,抚平他眉间都快成印的皱褶,“他随意爬墙。”

江澄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他不让我说,反而自己承认了,可不能怪我。”

蓝曦臣第一次在他醒来后看见他笑得真心实意,那些被忽略的小小的不甘也瞬间烟消云散了,“我也让人做了排骨莲子粥,虽比不上莲花坞的,但也能给你解解馋。”蓝曦臣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不习惯这里的口味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蓝曦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坐到床上抱住了他,埋在他的颈间,“不必怕麻烦我,阿澄。”

江澄稍微躲了躲蓝曦臣呼出的气息,“先前那少年说他并不知道我欠了你什么债,还说你来看我被我拒之门外。”

蓝曦臣抬起头无奈道,“那么多话,看来我要多罚他一点。”

江澄把他的脸拍远一点,掐着蓝曦臣清俊无双的脸还左右摇晃了一下,“说清楚,不许隐瞒。”

蓝曦臣被捏着脸,眉眼间却满是笑意,“我现在告诉你是不是还太快了些?”

“说。”江澄不可置否,语气都是装腔作势的恶狠狠。

蓝曦臣手撑在他旁边,低声道,“情债。”

“……”

江澄简直惊呆了,从不知道自己能欠下一个男人的情债,虽然是个高质量的男人,可也是――但如果是蓝曦臣的话,从他醒来到现在的表现,也不奇怪了。

“你曾说,会给我一个答案。我记着呢,阿澄。”蓝曦臣道,又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没有听到答案,你就失忆了。”

自己到底给了蓝曦臣一个什么样的承诺?江澄瞪着眼睛看他,蓝曦臣被他纯澈又惊异的眼神看得忍俊不禁。

“没关系,阿澄,我继续等下去也不要紧。”

“等你想起来,再还我一个答案。”蓝曦臣把自己的脸从江澄手中救出,又亲了亲他的手。

江澄闪电般地迅速缩回手,一张薄脸皮都快红了。

“你别有太大期待。”江澄这么说着,又觉得蓝曦臣双手撑在他身边的样子太有压迫感了,转身就要推开他下床。

蓝曦臣及时撤离,拉着江澄盖上了被子重新让他半躺好,“好啦,那我和你说说景仪给你检查的结果。”

“怕还是心结未消的原因。”

家仇已报,家人早已安葬好,魏无羡虽然还未出现,但他多年前已经离开江家了。

“阿澄,如果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帮你一起,好吗?”蓝曦臣担忧道。

“我不知道。”江澄摇了摇头,“但我想出去走走,总觉得这样会想起什么。”

“我可以陪你去吗?”

江澄知道了眼前这人对自己怀有那种不可言说的意思,本想直接拒绝,抬起眼看进蓝曦臣的眼中,居然读出些撒娇和请求的意味,顿时什么都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我对这一片都很熟悉,阿澄想问什么,我都能问到。”蓝曦臣小心翼翼观察着江澄的表情,“好吗?”

江澄木着脸,突然说不清对自己还是对蓝曦臣爆发出了些不耐,“随你,但别影响我。”

蓝曦臣笑着应了下来。

江澄其实对自己生着气,不能因为蓝曦臣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还能帮上忙就不拒绝他。

他,说不定就是想吃我豆腐。

蓝曦臣毫无被当成“一个想吃心上人豆腐的大流氓”的自觉,满心愉悦地去给江澄端排骨莲子粥了。

“……”

江澄恢复过来,躺着也无聊,脑子里一团乱也不想去管其他事了,研究起这张梨花木雕的大床。

这床架是木质的,床铺柔软,虽然太大,让他有点没安全感,但滚来滚去一定很舒服。

江澄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头枕的高度,眼尖地发现床头一块木料的颜色与旁边有些细微的差异。

这一碰不要紧,仔细看竟然有条细细的缝隙,江澄在床头按了按,在意料之中地发现一个暗格。

暗格倒也没有什么,江澄往里看去,里面有一个紫色戒指,压着两份书信。上面署名,“蓝湛”。

江澄没有什么在意,他当然也不记得“蓝湛”又是何人。想着是人家的家书,只是奇怪为何会放在这张床的暗格中,莫非是忘了拿。

江澄只觉得这戒指有些眼熟。

他没有翻动书信的意思,一时意动地用手指去戳了戳那紫色戒指。

手指接触到了戒指的那一瞬,江澄脑海中一空,强大的灵力席卷了江澄全身,熟悉的感觉猝不及防地冲撞了胸口,引得一阵一阵地发麻。

“唔……”戒指周围闪烁起点点的微光,滋滋发响地流过紫色的电流。

江澄眼前满是紫色的光亮,连忙拿开了手,猛地关上了暗格。

两秒江澄又猛地打开它,发现戒指的光已经重新黯淡下去了,和刚才看似普通的戒指无异。

这戒指是不是与自己有关?

又放在自己床上……

江澄想,是不是蓝曦臣故意让自己看见的?

4.
蓝曦臣让人做的排骨莲子粥味道不错,虽然还是清淡,但总有些了味道,江澄比前几次吃得都舒服多了。

江澄假装不知道戒指的事,只是饭饱后抬眼一问,自己以前的善用的武器去了哪。

蓝曦臣拍了拍他的头,“你身体还没好,等好了再还给你。”

“……哦。”江澄拍开他的手,发现蓝曦臣越来越光明正大地“动手动脚”了。

“但此次出门,若你需要,我便把你的佩剑‘三毒’拿来。”

“嗯。”

蓝曦臣道,“我去收拾一下,过几日我们就走。”

蓝曦臣已经下定目标带江澄去哪里,带他……去见一个人。

这么说着,蓝曦臣起身时突然不止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踉跄险些把碗给摔了。

“你怎么了?”江澄一皱眉想急忙询问,又不知以何种身份去关心他,脱口而出的一句简单问句在瞬间经历了千回百转的心思都显得生硬不已。

“无事。”蓝曦臣待一阵目眩过去,笑了笑道,“前几日担忧过度罢了,已经好多了。”

“从我受伤开始的?”江澄不等他回答就冷下了脸,“坐下!”

蓝曦臣也只得听话坐下,让江澄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己憔悴的面色,“我……”

“好多了还这样?你多久没睡好了?”

从你受伤后就没有睡好过了。蓝曦臣苦笑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无非是翻来覆去,刺在心里拔不出来的这几种场景,扰得他每每惊醒,翻过身又是一夜无眠。

他还记得江澄将他拒之门外的后两天,他就杀进了温家出了事。蓝曦臣接到消息,不知道怎么安定下从未有过的焦躁不安,用尽最快的速度,赶去他身边。

天光乍破,不知前一夜他到底是如何撑过的。熹微的光亮刺破厚重的云层,蓝曦臣几乎发不出声音,也听不到身边有着其他人由远及近传来的焦急的声音,只顾双手颤抖地把浑身浴血的江澄拥在怀中。

江澄的目光已经涣散,直到被熟悉的檀香环绕着,落入一个令他安心而温暖的怀抱中,眼中有了些活气。他的双眼在阳光下像玻璃般澄亮,一点饱受风霜的影子也看不见,目光在蓝曦臣脸上徘徊了许久,像是要将这副模样刻入心魄中。

他全身冷得都像被凝固住了,气息微弱,艰难道,“我不后悔我做的事……但对你,”江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他眨了眨眼,只能无声道,“我后悔了。”

蓝曦臣的意识再清明起来的时侯,江澄脸色苍白地在床榻上昏死过去,他不断责怪着自己,为什么在那时候要离开江澄,他明明知道那天江澄突然连自己的面都不肯见的样子是说不通的。就算只是以为他身体不适,自己也该陪在他身边的。

蓝曦臣眼中血丝满布。

而阿澄,在后悔什么呢。

他没来得及问清楚,甚至连江澄所答应过的――“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也讨要不到了,江澄就失忆了,忘得一干二净。

江澄醒来后,蓝曦臣原以为终于可以放下一颗心了,可是没有。

他原先担心江澄的安危,又恐慌江澄再也醒不过来。

江澄醒来后,他一直重复着另一个梦境。

江澄没有死,好好地活着,眼中却没有轻松,满是看淡一切的冷漠,连眸子都灰暗下来。他握着他的剑,朝着蓝曦臣极尽礼节,却又极疏离地道谢――此日一别,再无相见。

江澄离开了。

蓝曦臣一个稳重从容的蓝氏宗主,把一生的担忧和为数不多的恐惧全花在了自己心上人身上一样。

他也许潜意识里早知道江澄,或者说江澄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可是江澄若是走了,他会怎么样?

蚀骨挠心的苦痛无法言说,他没有办法让江澄去做他不情愿的事情,勉强也不行,一点点也不行。

他的阿澄,早该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于是蓝曦臣把他的紫电放在暗格中,蓝湛的书信中写了他正在魏无羡身边的近况,他的去留由他自己决定。

江澄听罢,眉宇间的冷意早已不见。

只良久才慢慢开口,“听闻我之前为人刻薄,一身戾气。”

蓝曦臣刚想说话,却被他伸出手指抵住了嘴。

“你是喜欢现在的我,”江澄像是在等他考虑清楚,一字一句都说得极慢,“还是过去的我?”

不可否认,他对蓝曦臣从他醒来那一刻就有着无由端的心动。短短不过一周多,他下意识把蓝曦臣当成了“自己人”。他对自己的感情察觉得敏锐,这样的感情在前半生似乎还从未体会过。

江澄也想让自己想清楚。

TBC...

【曦澄】春分·百纸尽

我、我登上大号了我的天……(涩涩发抖
圈一下整理 @江夜雨 发的时候居然忘记了…我的锅我的锅

空山却望:

*人物属于亲妈 OOC属于我
*曦澄二十四节气活动 参与活动的各位也辛苦啦 给你们比心心
*我是@一纸非执 因为换手机想不起密码了……
因为我发生的问题导致时间太仓促了...成品比较潦草会再次修改嘻嘻

阳春三月,京城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作为于京城三年一度由春分日开始的“春风宴”,无论达官贵人、才望高雅的书生才子,还是平民百姓都可欢享这盛世不夜天。

而除却京城外的氏族,也只有江、金两家受到邀请。

远远的渡河上,画舫轻微地随水波浮动,画舫上花灯的亮光连成一片,映着水波粼粼。美人的婉转歌喉吟唱着清雅的小曲,柔和了花灯这耀目的亮光。
几位公子坐在一处,谈笑风生。其中有一位,身着一身质地上好的素雅白衣,端正系着卷云纹抹额,谈吐大方也不失内敛。

官场上蓝相一门显赫威望,纵横官场,膝下却只有两侄。而蓝家两公子仪表堂堂,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京城百姓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蓝涣,今日可算盼来了两位不一样的人。你可知是谁?”

蓝曦臣手边白扇轻摇,含着笑意,“云梦江氏,江澄、魏无羡。”

刚才说话的人还没应答,附近另带着几个穿着颇为华贵的人满是不屑地嘲弄道,“一个自恃清高,另一个是个不学无术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江氏乃一方名门望族,两人可在世家公子榜上有名!你张家又...”身边有人想反驳他,却听桌边杯盏只轻轻一敲。蓝曦臣对着华贵公子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慎言。”

那张姓公子面色悻悻,仰头喝下一杯清酒。

几个机灵的咳嗽几声,赶紧把这页掀了过去挑起了话头,画舫上又渐渐热络开来。恰这时,一人身姿轻盈地从岸上飞身落到画舫沿边,乌发飞扬,一身紫衣飘逸,银铃晃动发出轻微的颤声,引得抚琴美人一阵惊叹声。

“好俊俏的轻功。”

来者面容俊美,仅看眉眼便是一副凌厉清傲的模样,他大步走来,无视了那之前说闲话的华贵公子,冲着其他公子一拱手。“路上有些事耽搁了,各位见谅。”

蓝曦臣一收纸扇,眼中笑意缓缓加深。

张公子刚被蓝曦臣一噎,又被江澄无视,心中不服,“江公子来得巧,我正想提议,在座各位小施高技,不如江公子......”

江澄轻飘飘地一抬眼,正巧与蓝曦臣的视线相撞,又目光一转,勾起一个笑,“那在下就献丑了。”

张公子忙唤了人取来纸笔彩墨,铺在桌上。江澄动作不急不缓,用兔毛笔吸足了墨,思忖了一会,又抬眼看了看天色,在白净的宣纸上浅淡地勾了一个轮廓。

众人围坐看江澄作画,也不知道画上在画了些什么,神色不一。

江澄干净俊俏的侧脸被跳动的烛火的影子映衬着,低垂的眼睫打下了一层阴影,眉宇间的戾气冷硬也被一抹光亮淡化殆尽。

蓝曦臣心神一动,三年未见只觉眼前人如何会生得那么好,只看着江澄这般的模样便走了神。

江澄画到兴浓时,将宽大衣袖略略挽起了些,露出细瘦得有些不像话的腕子。

蓝曦臣看了那腕子很久,不禁心底叹气,满腔心疼怜惜难忍。好像江澄这几年为巩固江氏家业,受的什么苦全疼在了自己身上才好。

三年未见,蓝曦臣不知江澄到底过得怎么样。是否都如信中所说“一切安好,不必牵挂”?

每个三年,蓝曦臣在见不着心尖上的那个人时,常常不禁想,如果时间只停留在年少时候该有多好。

尽管情意仍懵懂,但那时的江澄还不用总为了江氏与朝政事宜而焦头烂额;他还不用防着处处眼线而事事规束自己,也不用思念再浓稠填满心上时,书信也斟酌着再下笔。

斟一壶风沙浊酒,烫一盏春水清茶,躺在屋檐上,远远看厚重星夜月光喑哑,闲谈一夜便过去了。

任他骄纵任他优柔又如何,哪有什么身份,哪有什么拘束。不过是仍少年时,将一颗心交予了一个人。

此后便再没有收回来了

蓝曦臣的思绪渐渐飘远了,再回神时江澄已经搁了笔。

江澄望了蓝曦臣一眼,眼中分明含着许久未见的清澈。蓝曦臣微笑着与众人上前去看这纸上如何玄妙。

只见宣纸上几色融合,变化莫测,流淌着星河光尘璀璨之色,眩了满目绚丽,一笔一画皆有神韵,皆是功力。

抬头一望,竟恰似今夜天色坠入这一方宣纸。

“如何?”江澄搁下笔,抬眼道。

“江公子大才。”

“谬赞了。”江澄不咸不淡地应付完众人,刚落下座,蓝曦臣就移了位子过来。江澄挑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蓝曦臣闻言面露委屈,“这几年我给阿澄写了不少信,可阿澄为何只寄给我寥寥几封?”

“......”江澄没说话,状似苦恼般地揉了揉额头。

可江氏无意涉官场太深,江澄的回信多少会被人拦截下来。而且,那么密切的通信来往在一些心怀鬼胎的人看来,不知会被抓住什么把柄。

江澄无法明说,心里却清明得很。

蓝曦臣浅浅地叹了口气,握上江澄的左手,“阿澄,你不必怕,什么事都有我在。”

自相识而来,蓝曦臣这些年对他的执着与深情,又怎么让人看不懂。

“谁怕了。”江澄拿起了酒盏,杯中依然是喝不腻的总带着些甜的天子笑,“春风宴快开始了。”

蓝曦臣眉眼弯弯的,“嗯。”细心将两人相握的手藏在衣袖中。

布料遮掩下,江澄手指微微一颤,还是没有说出口,此次春风宴也是江氏与朝廷的私下会谈。

今后江氏不再干预朝政,是他最后一次在春风宴入京的机会。

“阿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蓝曦臣不知怎么突然挑了话头。

江澄心里小小地咯噔一下,还是忍不住露出道,“废话。你那日一杯倒---”

江澄认识蓝曦臣那一次参加春风宴,是和魏无羡随着父母亲来的。

“诶,你今日是怎么了?”

“嗯。”江澄随意地应了一声,“这些年年都差不多样。”

魏无羡撞撞江澄的胳膊,低声道,“你看那边。”

江澄颇有不耐地抬眼,撞入眼中的是一副极好的皮囊。

不,不只是虚有其表,那人举手抬足都是风情,却清雅脱俗。身边人想去搭话,似乎又碍于什么,却都不敢贸然上前。

“?”江澄看了两眼又自顾自低头抿一口杯中的清酒,被魏无羡拍了一下头。

“敢去吗?”魏无羡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你要是敢去敬杯酒,我下次一整碗莲藕排骨汤都让给你。”

“……没出息。”江澄左眼皮跳了一下,魏无羡这么说,让不让姐姐做的汤是一回事,要是被魏无羡看不起...那才是他忍不了了。

“去就去。”江澄拿了杯剔透的小玉杯,斟上了清酒,魏无羡好事,又往里添了不少酒混起来。江澄也不管他了,定了定神,朝着蓝曦臣走过去。

蓝曦臣似有意动,抬眼便看见江澄拿了个小玉杯,明明有些紧张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自己道,“在下江澄江晚吟,可以请公子喝一杯吗?”

“当然,在下蓝曦臣。”蓝曦臣笑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江澄回头朝魏无羡挤了挤眼,再回头看蓝曦臣时,却感觉对方整个气势都陡然一变。

蓝曦臣抚着额头,一语不发,脸色苍白得令人心惊。

江澄一惊,赶忙唤道:“蓝曦臣?”话未落音,眼前只一晃,江澄下意识扑上前接住那团白色
……
之后的事他再也不愿意回想,他和魏无羡被狠狠责骂了一顿,他第一次知道有人竟会是一口倒。

真是长见识了。

江澄心里越想,忙内忙外照顾一个醉酒发疯的人两天,回来还要罚站被骂,就莫名就越发不甘,站也站不规矩了。

远远地,他看见家臣急急地小跑进主房,心里纳闷悄悄跟了过去。他不敢离得太近,免得被母亲发现,便把自己藏在门板后,侧耳听门内的动静。

隐约听到“蓝公子”“来访”几个字眼,就冒出了一股无名火,准没好事!

江澄心里这么嘟囔着,站起身飞快地奔向门口。蓝曦臣已经下了马车,正安静地等待通报。看到江澄坐在高墙,眼中流露出些笑意,“阿澄。”

完全没了上一次又要跳莲湖采莲藕又要抱着人死不撒手,好不容易拦住还倒头就睡,躺了整整一天的架势。还好江澄找了处僻静,才没其他人看到蓝曦臣这副样子。

看到了还不得吓傻。

什么阿澄,不过是问心有愧地照顾了你两天,我和你不熟!

“你来做什么?”

“上次醉酒失态实在抱歉,我此番是来上门感谢。”

“劳您大驾。”江澄气哼哼地转过头。

蓝曦臣笑了起来,“还有,我想来看看你。”

“……看什么。”

“阿澄,下次想见你时,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随你。”

他和蓝曦臣决定一起从春风宴上偷偷溜走,被带入客房,不知怎么就被抱在怀里的时候,突然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件事。

蓝曦臣是沾不了一点酒,仅仅是一个温柔交缠着的亲吻带上的酒气,也能让他微醺起来。

亲吻时口中的水声在安静异常的房间内啧啧作响,江澄晕晕乎乎的,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蓝曦臣在他耳边越来越重的呼吸与相互接触的皮肤燎烧一般的炽热。

“阿澄...”蓝曦臣的吻不长,拉开江澄的肩膀又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啄了一口,彷佛是稍稍先解了个渴而已。江澄在情事中被打断,皱着眉揪着蓝曦臣的衣领,抬眼一双闪着点点水光的眸子怒视着他。

“阿澄...”蓝曦臣声音有些哑,克制地覆在他耳边轻轻磨蹭,“你想好了吗?”

这句话把江澄从铺天盖地的情欲中勾起了一瞬的清明,但这足够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经此一别也许就再没有缘分了,或许他会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蓝曦臣一路仕途高升,又或许,他将来还会十里红妆迎娶一位温柔动人的女子。

这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只有一夜,他也宁愿任由自己在这样的情爱中沉沦下去,无法宣之于口的感受通通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心跳剧烈,一声声都是碎冰碰壁响般清冽。江澄笑起来,露出了些少年常有的直率与坦诚,“嗯。”

“阿澄。”蓝曦臣收紧双臂将他困在怀里,眸色沉得极深,“我想要你。”

“……嗯。”

江澄第一次发现蓝曦臣在这种事上那么磨人,到最后连意识都迷离了起来,只感觉似乎身处云端一般什么也抓不住。当蓝曦臣终于抱着他去清洗时,江澄已经沉沉睡去了。

早晨的阳光洒在房间,蓝曦臣睡得反而不安稳了,几乎是一夜未眠,生怕是一场梦,醒了人就不见了。

此时见天亮了起来,在江澄耳边说了什么,见江澄咕哝着应了声才穿好了衣衫去准备早饭。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似乎再也醒不过来才好。因为醒来了,与他告别的时候也就更近了。

毕竟年少,尽管装作若无其事,却还是破绽百出。
江澄最近是被菜香唤醒的。蓝曦臣用沸水擦拭着碗筷,莫名就在心口涌出岁月安稳而静好的泉流。

蓝曦臣见他醒了,放下碗筷上前轻轻揉起他的腰,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江澄见他表情,还以为昨晚被压在下面的人是他一样,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你害个什么羞?”

蓝曦臣笑了笑,“阿澄还好吧?”

“……非常糟糕。”

蓝曦臣微笑着附身虚虚地压上他,“那我下次轻一点。”

“你给我下去!”

门内突然传来几声不大的响声,笑闹声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再也听不清里面发生什么了。

柔软的风裹挟着春草香,巷子里浅浅地漫着清酒气息,江澄开着窗最后一次远远地望向了繁闹的小街巷,人来人往,生活百态。

终归不是自己的留处。

春风宴闭幕那日一早,江澄故意磨蹭着捱了些时间,也没有等到人。他最后模糊地往那边的方向望了一眼,登上了最后一辆车的车厢。

再踏入一路归程中,不过与以往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将蓝曦臣的所有信与自己的每一封的回信都收藏了起来,关在了匣子中,带在身边。

本打算最后一起都还予他,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千里相隔也可共白首,这些信让自己守着便好了。

江澄打开匣子,把信都拿出来一封封拆开,第无数次地一字一字读起来。

一路历历在目又忽而远去,浮世三千本就是匆匆过客,本就知道的结果,自己也不必......太难过。

江澄刚撩上帘子,那些搁在窗户上的信纸,突然被一阵狂风飞卷而出。

“等...”他眼前纷飞的白色只一晃,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纷纷扬扬地被卷进了柔软的风中。

车辆依旧毫不停歇地往前走,所有被念着的事物又被落在了身后。如今竟是一点念想也没了,像一场大梦初醒,回过神方才发现落了太多不舍。江澄眼中渐渐涌上酸涩,手指紧紧攥紧了衣袖。

“蓝曦臣......”

江澄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京城中还有蓝曦臣的一纸调令。

“你想好了?”

“是。”

身着黑龙纹泽明黄袍的老皇帝肃穆了脸色,蓝曦臣在下未出一语,只静静等着,任几般沉默也看不出丝毫动摇。于是良久老皇帝才无奈叹道,“难为天下有情人,念你一番情深,准了。”

看着长大的,终究还是难为难。

蓝曦臣一怔,面容似春雪融化,露出了些许往日风华无双的笑容,“谢,陛下。”

蓝曦臣的背影渐渐远去,高座上的人不禁慨叹道,“唉......罢了罢了......”

天气渐渐转暖,燕雀行迹匆匆掠过一池碧水,吹尽了一番春深柳绿。

那日天气也难得地好着,有些热烫的光从窗外照进一室敞亮,也令人觉得心情舒畅。

不知京城天气如何,是不是也有这般得好,江澄正想着,此时内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江澄起身,有些旧了的木门轻快地发出嘎吱一声,门外正站着一人。

还记得多少年前京城那春日一见,在悠悠碧色湖水上,画舫四角高高挂起的花灯忽闪着奇异温暖的光,那人手执白玉茶盏,清俊高雅,笑意盈盈,挥笔便是惊才绝艳,一见自难忘。

如今几年风霜雨霜打磨,有些陌生了的容貌,与当年相比,百般风华中更添沉稳,也更近人意。而当年缠绵悱恻的酒香与温和浅淡的茶香融在春风的滋味仍是忘不了。

他是藏了几十年几百年的浓烈的酒,他是连梦中都萦绕不忘的清洌香茗。

屠苏酿春风,杯盏涌才华。

蓝曦臣拿出了一个素色木雕盒,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叠素白信纸写满了字,浓墨芬芳,“虽说一路上又写了给阿澄的信,都没有寄出,因为我更想看看阿澄读信时的样子。”

“再也不用多少信纸了。因为我想与你一起度过余生,就在阿澄的身边。”

遥遥相望的多少年过去了,一夜漫漫长梦醒后,得以厮守的余生却还长着呢。

【END】

所以今天三岁啦。

爱你。

比芯芯。

既济:

生日快乐宝贝 @一纸非执 🎂

【曦澄】《残色》

*强行黑道的不知道什么paro
*给南宝投喂的BE
*一个失忆后离婚(x)的故事

*又尝试了新写法

*感谢看完的各位 抱歉刚才是手一滑...(。






1.
蓝曦臣挣扎着醒了过来,梦魇的缠绕使他思绪混乱,大汗淋漓。

“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事...”蓝曦臣揉了揉额头,自言自语道,下意识地往手边一摸,侧躺在他身边的人因为他的动作,双眼立刻睁开了,紧张地盯住了蓝曦臣,“怎么了?”

“吵醒你了吗?”蓝曦臣抱歉地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没事的,阿澄继续睡吧。”

江澄眼神微微一沉,“梦到了以前的事?”

“嗯...”蓝曦臣将他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头发,“但我还是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江澄索性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赶紧睡吧,我明天还有事。”

“好。”

江澄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
我从疼痛与眩晕中醒来,大概还有麻药的作用,身上只是没什么力气,并不是太过疼痛。等到耳中嗡嗡嘈杂的耳鸣,我隐隐约约听见门口传来的争执,“这还不够吗!我的人都死了!他也差一点...差一点就......”声音低了下去,即使隔了一道门,我都似乎从中可以听出他的痛苦与压抑。

“江先生,你不能剥夺他知道这些的权利。”

“......那你就试试看。”

门被打开了,光亮与影子随着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流淌了进来。

他挡在光线最为充足的地方,好像是怕我无法接受突然强烈的光线。俊美的容貌上镀了一层迷朦的光圈,明明是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却误以为他会飘渺地融化在这道光中一样。

“...你醒了?”他紧紧地盯着我,身形一动似乎想要过来,却又停在那里,手插进裤袋里,“我是江澄。你受袭后头部受伤,可能会对记忆...”

我凝视着他,头脑中某个地方开始渐渐明亮起来,强烈到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阿澄。”我低声道,“我记得你,阿澄。”

病房所有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调机运作的呼呼声。

江澄躲闪开我注视的目光。

看着他偏过头,咬着牙努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我第一次感觉到自责感。

“对不起阿澄,让你担心了...”我拉过他紧握成拳的手,发现他的手心竟漫出了血丝。我心疼地轻轻吻去那些血渍,“我只记得阿澄了。”


2.
江澄,夜晚会躺在我身边,睡姿总是无意识蜷缩起来,全身心依赖着我的人,我亦是如此。他是我的爱人,是我失忆后唯一记得的人。

“阿澄,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蓝曦臣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指间夹着领带的两端,绕出第一个结。“不知道,看运气吧。”江澄嗓音一压下去,“思追如果通知你什么,都不许去。”

“好。”蓝曦臣眉眼弯弯地笑道,将他颈下的领带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一切都很正常。江澄心道,抬头的时候嘴角被蓝曦臣亲吻了一下,“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看看阿澄工作时候的样子。”

“在伤未痊愈时,你还是好好休息。”

“嗯。”

------
我很爱他,这样的爱意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千骸百骨中。

可是我也非常清楚,阿澄有很多事在瞒着我。关于什么?是不是导致我受伤失去记忆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么说明这些事触碰了某些危险的境地,...阿澄呢?

失忆之后,我的生命中只剩下了阿澄,我对他无法有一丝一毫的割舍,我甚至不愿让他总去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几乎难以承受。

那日我醒来,听到了阿澄和他人争执的内容,他到底在做着什么样危险的事?阿澄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天在阿澄走后,我打开了他专属书房的门,一个依赖于我们的彼此信任,他不在我绝对不会进去的地方。书房的办公桌上非常干净,阿澄这个人也是非常干练利落的,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工作时大概也是如此。

我突然涌起了一种不安的,明知幼稚却压抑不住的想法,在某个方面,阿澄的眼中会完完全全地没有我的存在。我叹了口气,挥去这样的想法。一转头,发现书房的隐蔽处中有一个保险柜。

...密码?想想,好好想想。我明明记得所有的,有关于阿澄的事。

3.
蓝曦臣认识江澄很多年了,第一次他们见面是在帮会的一场会议上。他作为一名新手,却被提拔得极快,不少人面子上阿谀奉承,背地里不知都在打什么主意想要让他尝个教训。只有江澄,在那场会议上,无视他人或意图阻拦或摆出一副无关紧要好好看戏的姿态。那双杏目中神色沉着自若,也带上了还青涩与轻狂,对他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分的厉害。”

“既然是江组长邀约,比什么?”,蓝曦臣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近身格斗,最后还是魏组长定下来的内容。

蓝曦臣最擅长枪械类,但还是没有犹豫地点了头,看好戏的人拥挤在练习场的外面,隔了个阻隔外界的玻璃。

“这可惨了,江组长虽然近身不是最好,但也够他受得了。”

“那是,一个小新人还想挑战江组长,不如先教教规矩。”

耳侧划过的劲风,狠绝刁钻的路数,蓝曦臣太明白这种打法了,只有从“挨打”开始过来的人,才会招招打出这样的力度,才会有让人捉摸不定的下一秒。

“你...还挺不错的。”又一招出拳被蓝曦臣以柔克刚地打偏角度,江澄趁闪身躲避的空隙,露出了个畅意的笑,蓝曦臣下一秒的进攻因此迟疑了一下。他在那一刻,明显地感觉到了......心动。

5月13日。

0513。

蓝曦臣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数字,但又下意识觉得一定会是它。

不告诉阿澄会不会不太好......可是阿澄一定会阻止我吧?蓝曦臣略一思索,却还是抬手输入了密码。

我想要更靠近他,更了解他。

我想要他完全地属于我,而我也是。

“嘀---”

密码错误。

蓝曦臣注视了它一会,还是决定放弃,起身坐到书桌前,小心翼翼拉开了没有上锁的抽屉,抽屉里只有两把黄铜钥匙,和一个黑色的布袋。鼻尖萦绕着一种熟悉却奇怪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这个扁平的布袋,打开了盘扣。

里面只有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蓝曦臣将他展开在桌上,衬衫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血迹,血迹因为时间过长变成了一片片深褐色,“阿澄...?”

不,这不是阿澄的衣服。蓝曦臣心道,这好像是...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眼前的景象开始越来越扭曲模糊。他想不起来,他---

他眼中眸光流转,运转着不知名的情绪,凉叶沐风。

--------
“江先生,您的预测是对的。”蓝思追迟疑片刻,仍是用公事化的语调道,“保险箱被企图开启过一次。输入密码为0513。但是失败了。”

江澄沉默了一会,“我把密码换了。”

在他出事以后。

“去查,他哪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蓝思追手心有些冒汗,一个人到底会有怎样的警惕性和敏感度,才会连受伤失忆的多年陪在身侧的爱人也怀疑进去。

在门关上后,江澄靠在椅背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了些疲态。在他醒来的那一天,他和蓝思追在门外演了一出戏,蓝曦臣的表现让他确信了'失忆'的真实性。江澄虽然为保险起见,修改了保险箱的密码,却没有真的猜测到蓝曦臣会去动那个保险箱。更没有想到,蓝曦臣明明失了忆还记得密码是0513。

蓝曦臣,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你的失忆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是个巧合?

还有......你到底是我抱有着怎样的感情?

江澄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烫,什么东西正想要奔涌而出。他用力擦着有些湿润了的眼睛,把眼角擦得一片通红。

我自以为了解透了你,却发现你仍然是个谜。

4.
蓝曦臣想起来了,多年以前的事。

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一身熨烫服帖的黑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遥遥望着远方的天际,烟雾从他的脸颊边飘散开来。

他始终没有转过身看向蓝曦臣,只是平静地问道,

“你决定好了吗?”

蓝曦臣垂下眼道,“您对我有恩,我必须报。”

“接近一个不讲情面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男人转过身,低声笑起来,“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我会努力的。”

蓝曦臣躺在病床上,意识有些恍惚。右手臂被涂上了冰冰凉凉的东西,突然一阵刺痛,他抿了抿唇。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这药剂注射进去后,会有点疼,还会有副作用,忍一忍。之后,你会想不起来你自己是谁,我会给你新的身份背景。为了避免他怀疑,你就作为一个全新的人去完成任务吧。”

蓝曦臣猛地揪紧了被单,痛---岂止是一点痛---

整个脑子几乎要炸开般,着起火般地被灼烧着,意识被搅成一团浆糊。他昏昏沉沉的,像一片叶子被海浪卷起后重重落下。

太疼了,像一把把刀扎到他身上,他偏过头死死忍耐着,额头上缀出细小的汗珠,他向来好看的手有些扭曲地抓着被单,骨节惨白。

在一切结束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句,“注射成功,他是第一个撑下来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天色已经大亮了,蓝曦臣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各处都异常酸痛。他撑起身体,迷茫地望着四周。

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对他笑了笑,他的眼睛非常漂亮,“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蓝曦臣脑海中对自己的身份信息一片空白,“抱歉。”

“不用道歉,现在我告诉你,你是谁。”那人凑到他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着我,不要走神。”

蓝曦臣的思绪又混乱了起来,只好本能地跟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叫蓝曦臣,28岁。你是黑道帮会'云梦'的新人......”对方语调轻柔,循循善诱,“......最后一点,你深爱着一个人,你对他是一见钟情,他叫...”

“江澄。”

-------
我的手止不住地发颤,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把衬衫和布袋原样放回,怎么走出去的,怎么锁上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靠着门缓缓滑下,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才唤回了一点身处现实的感觉。

现实?我甚至记得我被注射药剂的每一刻痛苦,我被催眠时每一刻的无助,全都比不上现在。我知道我是被埋在阿澄身边的一颗不自知的炸弹。
我爱他吗?我当然爱他,在这个世界上,我......我真的爱他吗?

我对阿澄的爱意,对他的占有欲,不都是那个人催眠告诉我的吗?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没有来电显示。

我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喂,药效已经结束了吧?你全都想起来了吧?”

他在多年前救过我和弟弟的性命,不止一次。

“......嗯。”

“你的任务只剩最后一步了,回来吧,D区35号801室。那是在江澄交给你管辖的区域内吧。”

“嗯。”我苍白地笑了笑,“完成后,我们两清。”

“当然。”男人低声道,“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挂断了电话,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大概就是吞并'云梦'的一部分地。要还的恩,要完成的任务,今天我会了结。

然后---我要回到阿澄身边。

他也许不会知道,也许会发现这一切,甚至也许我对他满腔的爱意就不是原本的我会抱有的,都不要紧。

在想起一切后,我依然想要拥他入怀和他说对不起,我依然想每天都见到他,我依然爱他。

这是无法割舍的。

5.
荧幕上播放着一盘录影带,房间里采光不好,即使日光正亮着,也显得昏暗。

江澄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录影带里发生的一切。

录音盘封面的日期标着蓝曦臣受伤失忆那天。

【D区酒馆内。

“江澄把D区交给你来管果然是正确的。看,D区现在比蓝思追管的B区还好!”C区负责人显然是喝醉了酒,口中胡言乱语着,酒杯举得高高的。

蓝曦臣温和地笑了笑,杯中是馥郁的清茶,“别这么说,我只是为了阿澄尽力而为。”

C区负责人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颗子弹破窗而入,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小孔。他瞳孔一缩,喉咙里发出了卡住的声音,子弹已经直直地射入了他的身体。

刚才还在大声叫嚷的人猝不及防地突然倒下,所有人的注意还没有转过去,蓝曦臣已经单膝跪在地上,试探他的呼吸,忽而脸色一变,“警戒!”

他的人大多都是江澄分派给他的,虽然没多少,但胜在身手。几个人立刻警戒地站起来,纷纷掏出了手枪或匕首。

又几颗子弹从不同方向呼啸而入,玻璃应声而碎,剩下的人都脸色大变。
“后退隐蔽。”蓝曦臣握着枪,冷静道,“对方有起码4人以上。”

这时,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大大咧咧地踹开了大门,对着几支转向他的枪口毫不在意,他看向了蓝曦臣,“刚才的茶味道怎么样?”

蓝曦臣皱起眉,药效慢慢上来了,他咬着牙周身都是难得见到的低气压,“你给我下了什么!”

“一点能让你暂时想起自己是谁的药---我们要收网了。”

蓝曦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沉默了许久,缓缓举枪。

他的属下都惊愕地看着他,蓝曦臣向着自己的人开了枪。】

江澄把手上的戒指抽了下来,因为动作太猛,骨节都可怖地咔咔发响。

蓝曦臣最擅长枪械,却并没有在混乱的枪战中击杀他们,而是故意打偏一般,击伤他们的手臂或腿部。

而这样的手下留情,让他自己也受了不少的伤。

最后都是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补枪杀死的。

“你还在顾虑什么,蓝曦臣。”江澄看着他不忍的表情苦笑道。

【蓝曦臣上前拦住了他,眼中隐隐有些怒火,男人却道,“做事可不能留下致命的把柄。”

“抱歉。”男人走到他面前,“这是最后一步了。”

“也是最后一次了。”蓝曦臣坐在沙发上,喝下了男人给他的药水。然后任由男人击向了他的头部。】

录影定格在了蓝曦臣晕过去的那一秒。

房门被突然推开了,一丝亮光溜了进来。

江澄揉着眉心,抬头看向了蓝曦臣,“不好意思,我刚刚擅自看完了那个男人留给你的'大礼'。”

蓝曦臣想走来的身形停住了,他看向屏幕前自己被打晕过去的样子,良久才小声道,“你监听了我的电话,而他的目的是要把你引过来。”

江澄挑了挑眉,“是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我的爱人背叛了我。”他把遥控器摔在了蓝曦臣面前,碎得四分五裂,“如果你现在是我的部下,我被使了这样的阴招,我只好说一句用心良苦!可是你是谁,蓝曦臣。”

“阿澄......”

“你他妈是老子的枕边人!是我想过要这辈子都走下去的人!”江澄吼道,上前扯住他的衣领,眼角因为愤怒都泛上了一片红色,

“C、D区全被那个混蛋拿下来,你懂吗?那是老子将近一半的地盘!”

“阿澄,C、D区刚被夺下尚不稳固,我们如果现在派---”

“围魏救赵的话胜率很大,还要你说。”江澄打断了他,松开了他的衣领,推开了他。转而带上了些不知名的情绪低声道,“可是我不信任你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蓝曦臣眼中闪着水光,他试探着,像是一个做错事又不知道如何弥补,只好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孩子,他唤道,“...阿澄。”

江澄没有反应,蓝曦臣伸手去揪着他的袖子,却被狠狠拍开。

“你现在应该什么都想起来了吧?”江澄抱着手臂,大概是有些冷了的样子,“那怎么,你还喜欢我?”

“...我爱你。”

江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自嘲地笑起来。

“可是我不需要了。”

他要亲手拿着一把刀,刺死蓝曦臣最后那一点熹微的希望,将自己的心也狠狠剜了一块下来,鲜血淋漓方才觉得痛快。

蓝曦臣眼中酸涩,他声音喑哑,几乎是颤抖着道,“阿澄,阿澄你别说了......”

“我能容下感情的地方不大,以前全给了你。现在这两分真心,你拿去吧,我不要了。”

江澄走时用力摔上了门,用力到连房间的地板都有些震动。

房间亮了一瞬,又暗了下来。蓝曦臣一个人怔怔地站在房间里,一抬手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阿澄......”

6.
最后江澄带着人只夺回了D区的一部分区域。

损失惨重,他也受到了'云梦'高层的处罚。

蓝思追把数据放在他眼前时,小心地道,“那蓝曦臣...?”

“那个药剂,加大剂量给他注射。”江澄眼也不抬,专注于面前的工作,“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离我越远越好。”

“确实要这样做吗?”蓝思追忍不住说,“其实他也只是牺牲品。”

江澄敲下最后几个字符,漠然道,“与我无关。”

蓝思追面露不忍,几欲开口,却还是只点了点头。

“注射时我不过去了。”江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头疼,我不想过去了。”

注射的时间定在了下午3点,江澄那个下午其实什么都没有做,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时间过得太快了,江澄想着,他和蓝曦臣已经认识5年有余了。

分钟一点一点转动,江澄把那天抽下来的戒指掏了出来,仔细端详。

两枚男式的戒指,蓝曦臣的手要比他大些,戒指也就订做得要大一圈。

每到冬天的时候,江澄总是手冷到没办法顺畅地写字,蓝曦臣就用双手包裹住他的手,笑着往里面呵出热气。暖完手以后,再帮他把需要写字的文件写完,最后晚上总有一份冒着热气的糖茶。

很奇怪,蓝曦臣的手总是很温暖。温暖到不想让人离开。

以后他手冷成这样怎么办?江澄考虑着要不要先订购一箱暖手贴再说。

他将蓝曦臣的戒指丢进一个信封,打算叫蓝思追给他算了。

其实早就定做好了,一直没机会能亲自给他。

看来以后也没机会了。

快3点了,江澄漫不经心地想,还有6分钟。

其实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们停手还来得及。把蓝曦臣叫回来,让他重新拿回C区就原谅他。江澄几乎都能想到蓝曦臣会有什么反应。

让蓝曦臣把余生全留在自己这里,我的人怎么也不许走了。

还有3分钟。

江澄想,如果他不坐在那么高的位置说不定可能,但他是江澄。

还有1分钟。

江澄把脸埋进双手之中。他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受过的伤,明面上暗地里被捅过的刀也不计其数。没有人会像蓝曦臣那样懂他,没有人会再对他那么好了。

蓝曦臣是第一个走近他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江澄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机。

手机却正好响了。

“说。”

“江先生,注射成功。”

7.
江澄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了,在他年轻的28岁的那一年,曾经在他偌大的办公室里,他独自一人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哭得泣不成声。

【END】






【后记】
【S市】
在一个闷热潮湿的天气,江澄飞机晚点,又正好遇上晚高峰,绵延的车辆排着队望都望不到尽头。
怎么破事都是成群结了队来的,江澄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拍了拍司机的椅背,“你把我行李送到宾馆,我自己想办法。”
“是。”
江澄下了车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他正准备把手机打开,却发现只有可怜巴巴的5格电了。
“...好烦。”
他拐进一家咖啡店,打算先充个电把这该死的晚高峰时间消磨掉算数。
“请问您需要什么?”江澄一愣,抬头便是张熟悉的脸。
“...黑咖啡。”
“请稍等。”蓝曦臣这些年也不见老,一个笑容依然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戒指不错。”江澄看他手上动作不停,突然道。
“是啊,是我爱人送的。”蓝曦臣笑起来。
“你爱人呢?”
“说起来很像电视剧情节,我失忆过。”蓝曦臣笑容敛了一些,垂下眼有些落寞道,
“......我把他弄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抱歉。”江澄把右手插进裤袋,“咖啡打包。”
“没关系。”蓝曦臣把咖啡装进个袋子,递给他,“再见。”
“希望你早日找到他,再见。”
-----/


*澄澄右手也带了戒指

【推文】《桃夭》BY 君子在野

#突然有冲动想开个不定时掉落的推文#

《桃夭》BY 君子在野

CP:龙渊x公子寒
冷艳帝王攻x温和先皇受 (强行年上

一开始以为是冷面冷心渣攻,没想到深情攻戳翻我了啊
帝君醋坛子打翻和小公子眯着眼撒娇的时候都巨无敌可爱

神怪背景 HE
虐的部分又虐到泪目...
1个半小时看完的小中篇...

第一次因为敏感词被锁了


吐点心里话

我现在真的不太明白,我们坚持了那么久,到底在坚持什么。许多人辛辛苦苦做的调色盘被微博一次次删掉重发,都抵不过余飞老师的一句评定。
一句将耽美感情线与言情感情线分开鉴定的评定。
一句对唐七单方面送来的两份电子书的评定。
是,我认同余飞老师进行鉴定的付出与他反抄袭的态度。
但这次,我真的失望透顶,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对什么失望。或许一部分是因为余飞老师那一句,“我也被抄袭过,也确实没有人为我发声。”
我自以为公众,起码很大一部分人被唤起了原创意识,被唤起了对抄袭不齿的道德感。跟风黑暂且不论的话。
结果能帮到大风什么吗?
所谓的公众力量不过某层人士轻而易举可以削减的,那唐七的洗白团队呢?
微博有个人说,“又是一场硬仗”,到底有没有希望,我们又能争取些什么......还有近乎无望的法律途径。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的声音太小了。即使那么喜欢的作者被反咬一口说碰瓷说蹭热度,我也只能耗费我微不足道的流量和时间恶狠狠点下举报,给指责唐七抄袭的各位点个赞点个转发;只能在微博下,空间里痛斥唐七她令人作呕的为人。
淹没在无数评论里,但幸好我也是其中一部分。
大风那么好的一个人,天生文骨。
为什么还要被牵扯上那么恶心的事?
连在某种程度上并非当事人的我们,都会被唐七的所做所为气到哭,气到呕吐,大风的心情我真的不敢去想象。
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今天对我说:“我觉得一直转发抵制4s的行为...有点傻。”
她没有看过《桃花债》和4s,她作为完全的旁观者,或许已经很委婉了。
在剧版4s播出时,我舍友和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4s,我都没和XXX在宿舍里放出声音看。”
我那一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我的舍友,或许她已经很体贴了。
但是在对“抄袭事件”的旁观者面前,我据理力争过依然无法改变现状。
我的化学老师,曾在我们班的课上玩笑式地提过4s。
但在过后几天的第二节课上,他说,“我不会看4s,因为这本小说是抄袭的。”
不知道是谁告诉的他。
而这件事大概也只有我印象深刻。
我始终相信我们是可以的。尽管到最后也许只有我们自己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曦澄】作为蓝家家主的我有一个小秘密

*人物属于亲妈,【超级无敌宇宙爆炸螺旋上升的OOC】属于我
*古代混微现代
*家主设定来自画江湖系列
*瞎搞毒性狗血短篇 说不定哪天就删了
*感谢看完的大家






蓝曦臣作为蓝家家主,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暗恋江家家主多年。

自江氏家臣魏无羡和蓝氏家臣蓝忘机喜结连理,蓝曦臣好不容易揣着那些小心事和江澄能打个像春风划过脸庞般的招呼。

结果江澄毫无自觉,每次都不解风情地一本正经,通常表现为三句话,蓝家主;好久不见;在下告辞。

蓝曦臣,江湖排名第一的世家公子,站在原地一颗心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不熟悉不要紧。

蓝曦臣和江澄认识起来后,隔三差五就传书一封,几周不见就拜访一趟。

偶尔搞点小意外小浪漫。

带江澄爬山,路遇一只受伤小汪,两人心疼共同照顾;带江澄游湖,奇思妙想大晚上黑不溜秋夜放莲花灯;带江澄逛街市,买香囊的大娘热情道:哎呀一对好俊的小伙子,来来来大娘送你们两个香囊祝你们百年好合。

爱意如顽疾日渐加重,人家吸猫,他吸晚吟。

江湖上绯闻四起,以两人为主角的小话本一销而空,奈何蓝曦臣太正人君子,又善于隐忍,他的一腔情意江澄到底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开始防备的心思渐渐放下后,只觉这大兄弟待人真好。

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当下就单方面把蓝曦臣当成了拜把子兄弟。

蓝曦臣送他什么礼,他就要回份更重的礼。

外面听到一句诋毁蓝曦臣的话,他一个眼刀过去吓得人家三天不敢张嘴。

江家哪个家臣要是对蓝曦臣有什么蠢蠢欲动,当场一巴掌打出议事堂三米远。

魏无羡道:要不是我知道大哥是什么样的君子,我还以为他是专门骗财的高手。

说起江湖,蓝、江、金、聂四家是江湖支柱,四家相依相对,慕名而来的人多了,四家中总有些家臣手下爱惹些风浪出来。

但蓝曦臣和江澄两家主带头发展深厚的革命友谊,一时间蓝江两家人相处得其乐融融。

蓝氏家臣甲:阁下可是江家家臣?

江氏家臣乙:对啊。

蓝氏家臣甲:我是来送蓝家主给江家主做的糯米团子和熔岩巧克力蛋糕的。蓝家主说多点的分给他人便可,阁下要不要来点?

江氏家臣乙:嘻嘻嘻客气客气我这有莲藕排骨汤我给你盛一碗排骨多的。

在美食的交流下,两家结下了不解之缘。

并偷偷搞了个美食节目叫《江澄吃不胖》,由蓝思追蓝景仪担任主持。

至于为什么叫这名字。

蓝景仪在镜头前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如果江家主万一发现了这个节目,就一定为我们蓝家的良苦用心感动到泪流满面。

后来这节目被江澄强硬地勒令停止了,这是后话。

转眼深秋时节,落叶纷飞吹过心上愁滋味,蓝曦臣开始叹气。

蓝氏家臣心腹丙:家主你咋啦?

蓝曦臣:上次买的《撩汉三十八招》《教你如何追到江晚吟七十二招》《男配逆袭一百零八招》都读完了,可是晚吟好像还是没有发现我的心思。

蓝氏家臣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蓝曦臣:......

蓝氏家臣丙(心虚而恭敬):家主,我觉得你应该改变策略,这些江家主只会一天天更加觉得'这大兄弟待人真好啊'。

蓝曦臣:那我应该...

蓝氏家臣丙(悲伤地):家主,我要知道我能单身至今吗?但,家主请你要牢牢记住一句话。

蓝曦臣(好奇地):什么?

蓝氏家臣丙:某太太曾经说过,晚吟的男人绝不轻易放弃。

蓝曦臣:......

没两天,江湖派人来报:云梦山出现一条巨大蚂蟥,凶猛异常,想请蓝家主除去,还百姓一片安宁。

蓝曦臣:巨大的什么?

报信小哥:反正在水里还会吸人血的巨型怪兽,一蹦有三层楼高,就那么叫吧。

蓝曦臣:哦...等等!你说的云梦山可是江家附近的那座?!

报信小哥:是的,江家主已经出发......等等蓝家主我还有话你别跑那么快---

蓝曦臣心急如焚,御剑咻咻咻一下就消失在了远方。

报信小哥没追上,眼边余光扫到一人影,心下一凛正要拔剑。

原来是蓝氏家臣丙乐呵呵地追了上来。

报信小哥:你做什么?

蓝氏家臣丙:冒昧打扰,见小哥你长相英俊,必有大才。

报信小哥:你是今天我一路报信过来第300个这么说的了。但我只是个报信的。

蓝氏家臣丙:小哥你微博有吗?

报信小哥:有呀,微博ID:'我只会报信'。

蓝氏家臣丙:你刚才想和家主说什么?

报信小哥:江家主刚刚从金家出发,所以不用跑那么快。

说到蓝曦臣正匆匆忙忙,十万分火急地赶到江家,发现江澄不在,以为江澄已经与那巨大蚂蟥激烈搏斗三百回合。

于是直冲着那云梦大蚂蟥就奔去了。

到了地点,不对晚吟呢???

云梦大蚂蟥暗中观察,正准备出水捕获猎物。

自以为静悄悄并没有被发现,这水莫名其妙起浪只是自然现象。

很正常。

一把朔月剑意凝聚,蓝曦臣目如星辰烁烁,了无笑意。那怪物半身入水似感杀气,身形出水快如利箭,张嘴露出尖牙欲咬。

“...好快。”

蓝曦臣形如轻烟飘忽,身形只一闪让那怪物咬了个空。借旋身不退反进,朔月挽出个剑花,刺中怪物却被狠狠弹开。

蓝曦臣手上一麻,翻身落在怪物身后,竟见它全身漆黑布满鳞片,那鳞片坚硬如玄铁,朔月根本无法刺透。

怪物怒极,翘尾猛拍下水,一时间惊涛骇浪拍岸声,响彻在这连绵群山环绕中。

蓝曦臣毫无惧色,这怪物唯一破绽便是那双碧色双眼。

朔月横在眼前,蓝曦臣飞身出招。

怪物甩尾射出一根根毒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蓝曦臣与那怪物激烈搏斗三百回合,寻得时机一剑刺入怪物右眼,向左直直割裂鳞片,趁怪物痛极,再刺出致命一剑。

云梦大蚂蟥,卒。

享年半个时辰。

蓝曦臣轻盈落地,一身白衣沾满了怪物喷薄出的黑血。

就很英俊。

江澄恰时带着家老匆匆赶来,见他独自站在月下,半身浴血的模样不禁瞳孔一缩,不等蓝曦臣笑意盈盈问他,便抓上急怒道: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来冒险的?!

蓝曦臣委委屈屈但他偏要说:我以为晚吟已经在此孤身涉险,我担心你。

江家家老在江澄身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江澄心下一怔: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可有受伤?

蓝曦臣刚想说没事,就看江家家老冲着他挤眉弄眼做口型,面相扭曲异常明显在暗示着什么。

蓝曦臣虽然明白,但对晚吟却说不出一点谎,支支吾吾反而让江澄更加心急,难道怪物身上有毒?蓝曦臣是不是担心连累自己不愿意说?

刚才蓝曦臣与怪物一战后,本就确实有些心力乏累,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有了些晕沉,一衡量索性两眼一闭倒在江澄肩头睡了过去。

江澄见蓝曦臣竟累晕过去,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顾他身上血污,只扶住了蓝曦臣双肩,“我带你回去。”

落下身后漫天星辰璀璨。

和一个笑眯眯的江氏家老。

经过半年多的艰苦历程,蓝曦臣在告别一晚把握机会,终于向江澄吐露了心意。

江澄望月夜不语,心中情愫炽热欲出。

蓝曦臣心中略有不安,耐心等待他的一个回答。

江澄缓缓开口:能不能先将我们身后一群趴屋檐上偷看的两家家臣挥下去?

蓝曦臣转头望着他们。

两家围观家臣:哇靠不愧是家主,躲那么好我们还被发现了。

江家主凶唧唧。

但是我们还是超爱他怎么办。

于是黯然离场。

第二天,家臣们悄咪咪看到蓝、江两家家主是悄咪咪牵手出来的。

嘻嘻嘻。

江氏家臣乙:就说当初那本小话本《澄欢曦下》是精品,居然和剧情一模一样嘻嘻嘻。

【END】


加入我们曦澄群吧 群名澄欢曦下:244162067

*小话本梗和家臣围观梗灵感来自语笑阑珊《江湖遍地是土豪》
*三本书《XXX招》的名字灵感来自语笑微博
*报信小哥来自那个高颜值洗头小哥...
*只是换了个魔性文风试试手 不要多想

#甜饼小片段

*祝贺群里的小可爱数破200
*片段来自《你眸中有一个宇宙》
*群号:244162067
*400+的短小君 遁了





影影绰绰的光影下,江澄站在其中,看不清晰面目,他指间忽闪忽暗的亮光与口中呼出的白色烟雾却是那么明显。蓝曦臣还未走近,熟悉的浅淡的烟草气息就莫名地令他心安下来。

江澄听到渐近的脚步声,那杏目只一抬,在蓝曦臣眼中便是十分的惊心动魄。

“来了。”江澄将烟缓缓放到嘴边。

蓝曦臣从他口袋中轻轻抽出烟盒,依旧是江澄最喜欢的口感。江澄还未反应过来,蓝曦臣就凑近抵着他的额头点燃了他口中的烟。

眼前倏地一暗,额头上传来另一个人温热的触感,江澄望进他眼中,望进深色的眸子中蕴含的凉叶辞风;蕴含的三千流云;与辽阔星辰,于宇宙零散飘浮着,一片旖旎。

这瞬间太漫长,这世纪也太短暂。

凉叶与流云星辰都不见了,江澄最后看到的是闪过眼前的点点烟光。

“真是...”

江澄摁灭最后跳动的微光,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察觉到一直暗中观察着他们的目光消失后,江澄侧身靠在一暗角下,摸出口袋中的烟盒,抽出藏在中间的一张卷起的纸条。

"You are always in my eyes."


END